軍屬大院的風向徹底變了。
不是慢慢變的,是一夜之間翻了個底朝天。
從前私下嘀咕“霍家那媳婦命苦”的人,現在見誰都說“溫醫生那可是咱海鯊島的驕傲”。
從前覺得溫文寧出身鄉下。配不上霍家的人,現在恨不能把自家閨女塞進去跟溫文寧認乾姊妹。
王所長更是逢人就拍胸脯。
“溫醫生當初上島,第一個來報到的地方就是我衛生所!我一看,就知道這丫頭不一般!”
旁邊戰士忍不住接了一句:“王所長,那時候您不是說“來了個小丫頭片子,能看什麼病”嗎?”
王所長老臉微燙,乾咳兩聲。
“那叫考驗!我在考驗她!”
訊息傳到大軍區的速度,比誰都快。
陳政委親自打了一通電話給還在首都軍區總醫院的霍淵。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嬰兒斷斷續續的哭聲。
“霍淵啊,我代表咱海鯊島全體官兵,恭喜你!三龍兩鳳,五子登科,你這是把咱大院的生育任務一個人全完成了!”
電話這頭的霍淵,正單手託著一個小被子包著的嬰兒,另一隻手拿著電話,嘴裡叼著一根棉籤——他剛給二寶擦完嘴角的奶漬。
“謝謝政委。”
“別光謝我。你要謝的人多了去了!那天晚上幫忙抬擔架的。維持秩序的。連夜去碼頭接直升機的,整個島都動了。你和文寧回來之後,得請大家吃頓飯!”
“會的。”
“還有一件事。”陳政委的語氣變得正式起來。
“上面來了檔案。鑑於你的家庭特殊情況,組織上決定,給你們批了一套大軍區的三居室家屬房,方便你媳婦出了月子帶孩子。另外,五胞胎的特殊津貼和奶粉供應,後勤那邊已經在落實了。”
霍淵的手,頓了一下。
他沒有說什麼感謝組織之類的套話。
他只說了一句。
“替我謝謝島上的兄弟們。”
掛了電話,霍淵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巴掌大的小東西。
二寶——他的二女兒,正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盯著他爹的臉看。
一個才兩天大的嬰兒,目光渙散,其實什麼都看不清。
但霍淵偏覺得,她在看自己。
而且還看得特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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