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麼站著,看著船。
溫文寧衝他喊了一聲。
“王所長!衛生所那批新藥的用法,我寫在本子裡了,在你辦公桌抽屜第二格!”
王所長推了推眼鏡,嘟囔了一句什麼,風太大了,她沒聽清。
旁邊的小戰士替她聽到了,回頭衝她喊:“王所長說了——知道了,少囉嗦!”
溫文寧笑了一聲,眼淚跟著就掉下來了。
船笛響了。
霍淵走過來,把四寶接過去,另一隻手摟住了她的肩膀。
“走了。”
溫文寧擦了擦臉,轉身上船。
鐵蛋在船艙裡嚎了一嗓子,大概是餓了。
三寶也跟著鬧起來。二寶倒是安安靜靜,正睜著眼看船艙頂上的燈泡,好像在研究那玩意兒為什麼會發光。
船慢慢駛離了碼頭。
溫文寧站在船尾,看著海鯊島的輪廓一點點縮小。
那個她待了快兩年的地方,那個她從一個“被嫌棄的替嫁鄉下丫頭”變成“全島第一軍嫂”的地方。
風從海面上吹過來,鹹腥味撲了一臉。
霍淵從後面走過來,把一件軍大衣披在她肩上。
“冷。”
“你倒是學會說單字了。”溫文寧沒回頭。
“跟鐵蛋學的。他就會說一個“啊”。”
溫文寧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裹緊了大衣,靠在船舷上。
海鯊島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灰綠色的小點,消失在海天交界處。
溫文寧轉過身,看著前方。
前方是碼頭。碼頭之後是火車站。火車站的終點是首都。
首都——霍家大院——和一個她從未見過面的公公。
以及,她的身世真相。
“霍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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