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的行人停下來,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像在看一場滑稽的猴戲。
鬧夠了,溫美華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劉紅梅捂著被抓破的臉,眼神怨毒。
她不恨自己,不恨她那個重男輕女的媽,她只恨溫文寧。
如果不是溫文寧,她現在還是受人尊敬的溫太太,她的女兒還是前途無量的文工團新星。
“都是那個小賤人害的!”她咬牙切齒地低吼,“她搶走了我們的一切!”
溫大海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本來......本來就是人家的......”
“你給我閉嘴!”劉紅梅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沒用的東西!要不是你窩囊,我們家會到今天這個地步?”
她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不能就這麼算了!”她的眼中閃著瘋狂的光,“我們去找她!去那個宅子找她!”
“她不是要開醫館嗎?她不是要做善人嗎?我就不信,她敢當著全京城人的面,把自己養父母趕出去!”
“只要我們賴上她,她就得養我們一輩子!”
這個念頭,像一根救命稻草,讓瀕臨絕望的一家人,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們打聽到了竹葉巷的地址,一路步行,走了大半天,終於在黃昏時分,來到了那座曾經只在夢裡出現過的四合院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愣住了。
大門敞開著,院子裡人來人往,全是穿著工裝的工人。
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著工人們的吆喝聲,充滿了勃勃生機。
原本蕭條破敗的院子,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幾棵老樹被修剪了枝丫,掛上了紅色的布條。
工人們正在鋪設新的地磚,修葺廊柱。
而在院子中央,一個穿著乾淨利落的藍色工裝服的年輕女人,正拿著一張圖紙,跟一個老師傅說著什麼。
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她的眉眼間,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自信,整個人都在發光。
溫美華的呼吸停住了。
那個人,是溫文寧。
她站在那個本該屬於自己的院子裡,像一個真正的女主人,運籌帷幄。
而自己,卻像個乞丐一樣,站在門外,卑微地窺探。
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屈辱和嫉妒,瞬間淹沒了溫美華。
劉紅梅也看到了,她那雙因為怨恨而渾濁的眼睛,瞬間變得赤紅。
她像一頭髮瘋的母獸,不顧一切地衝了進去。
”!寧文溫“
。吼嘶的銳尖聲一出發,氣力全盡用
”!來出滾我給你!狼眼白個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