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錯了......”
霍星野哭得一抽一抽地道完歉,屋子裡凝重的氣氛才稍稍緩和。
溫文寧把他從懷裡拉出來,替他擦乾眼淚鼻涕,聲音依舊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去,自己回房間,站在牆角好好想想,今天錯在哪裡。想不明白,晚飯不許吃。”
霍星野抽噎著,小胖腿一步三挪地往房間走,路過霍淵身邊時,委屈巴巴地抬頭看了一眼。
霍淵那顆心,被兒子這小眼神看得都要碎了。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摸摸兒子的小腦袋。
“霍淵。”
溫文寧的聲音不鹹不淡地飄了過來。
霍淵的手僵在半空,然後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眼睛卻一直瞟著小兒子的背影。
其他四個小傢伙,看看媽媽,又看看爸爸,一個個跟小鵪鶉似的,溜回房間,陪著弟弟一起“罰站”。
溫文寧把那根竹筷放回廚房,再出來時,就看到霍淵坐在沙發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心疼了?”溫文寧在他身邊坐下,開門見山。
霍淵放下杯子,聲音有些沉悶:“他才三歲,是不是......太嚴厲了?”
“三歲,不是三個月。”溫文寧看著他,“霍淵,在我的世界裡,犯錯的代價,就是死。沒有第二次機會。”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霍淵心頭髮緊的寒意。
他知道,她又想起了那些不好的過去。
“我知道,可現在不是那時候了。”霍淵放緩了語氣,伸手握住她的手,“這裡很安全,他們有我們護著。”
“安全是相對的。”溫文寧搖了搖頭,“我們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看著他們。今天這事,如果不是瀾瀾心思細膩,及時發現,後果你想過嗎?夾竹桃的毒性,對孩子來說是致命的。就算送到我手裡,晚個幾分鐘,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我寧願現在讓他們記住教訓,哪怕是怕我,也不想將來為他們收屍。”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極重。
霍淵沉默了。
他知道妻子說得對,理智上完全認同,但感情上,看到兒子那慘兮兮的小模樣,他這顆當爹的心,就是硬不起來。
尤其是,那孩子長得還那麼像自己。
晚上,飯桌上。
霍星野的位置是空的。
其他四個孩子,吃飯都格外安靜,連平時最鬧騰的三寶霍星河,也只是默默地扒拉著碗裡的飯。
溫文寧給孩子們夾著菜,神色如常,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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