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館的經理帶著保安匆匆趕來,看到被溫文寧單手按在地上、胳膊以一個詭異角度扭曲著的小偷,額頭上的冷汗“刷”地就下來了。
“同志,同志您沒事吧?實在是對不起,是我們安保工作的疏忽!”經理一邊道歉,一邊指揮保安將慘叫連連的小偷押走。
失主是個打扮時髦的港商太太,拿回錢包後對著溫文寧千恩萬謝,甚至要從錢包裡抽出一沓錢來酬謝,被溫文寧笑著婉拒了。
一場風波,來得快,去得也快。
霍淵哭笑不得地走上前,拉起溫文寧的手,仔細檢查了一遍。
“下次這種事,我來。”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
“你不是得看孩子嘛。”溫文寧眨眨眼,一臉無辜。
站在一旁的五個小豆丁,此刻正用閃閃發光的眼神看著媽媽,彷彿在看一個無所不能的女超人。
“媽媽好帥!”霍星野揮舞著小拳頭,奶聲奶氣地總結陳詞。
一家人回到房間,溫文寧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和人群,若有所思。
“霍淵,我們下一站,去個地方吧。”
“嗯?去哪?”霍淵正在給孩子們削蘋果。
“深圳。”溫文寧說出了這個在1982年還略顯陌生的地名。
霍淵削蘋果的手停頓了一下,抬起頭:“去那裡做什麼?我聽說那邊現在還是個大工地,亂得很。”
“就是因為它現在還是個大工地,我們才要去。”溫文寧走到他身邊坐下,眼睛亮得驚人。
“報紙上天天說,那裡是特區,是試驗田,國家給了很多政策。我覺得,那裡的未來,不可限量。”
她從包裡拿出一本存摺,遞給霍淵。
“這是咱們廠子這幾個月的分紅,刨去擴產和給工人們發獎金的,還剩下二十多萬。”
霍淵看著存摺上那個驚人的數字,一向沉穩的他,呼吸也微微重了幾分。二十多萬,這筆錢,足以讓任何一個家庭瘋狂。
“你想……”他心裡隱隱有了個猜測。
“我想去那裡,買地。”溫文寧語出驚人。
“買地?”霍淵的眉頭蹙了起來,“文寧,這可不是小數目。而且,地買來做什麼?我們又不去那裡生活。”
“現在不做,不代表以後不做。”溫文寧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霍淵,你相信我嗎?十年,最多二十年,我們今天買下的那些荒地,價值會翻上一百倍,甚至一千倍!”
看著妻子眼中那近乎先知般的光芒,霍淵沉默了。
雖然他無法理解這種堪稱瘋狂的想法,但他了解溫文寧。從認識她到現在,她做的每一件看似出格的事,最後都被證明是正確的。
“好。”他沒有再多問一個字,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你說買,我們就去買。”
隔天,一家人便坐上了前往深圳的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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