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五個小傢伙瘋玩了一天，吃飽喝足後，一個個睡得像小豬。
溫文寧給他們掖好被角，在每個孩子額頭上親了一下，才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霍淵沒有睡，他換下了一身軍裝，穿著件簡單的白襯衫，站在院子裡，望著天上的月亮。
海島的月亮，又大又圓，像個銀盤，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在想什麼？”溫文寧從後面走過去，輕輕環住他的腰。
霍淵轉身，將她整個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在想，你剛來的時候。”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磁性。
溫文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想我剛來的時候？想我怎麼把你從輪椅上踹下去，還是想我怎麼拿你當小白鼠試藥？”
霍淵被她逗笑了，胸膛微微震動。
“想你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拎著個破包，站在碼頭上，眼睛卻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感慨。
“那個時候，我以為你跟那些女人一樣，是來看我笑話，等著跟我離婚的。”
“那你可想錯了。”溫文寧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我當時看你的眼神，就像狼看見了肉。心裡想的是，這男人身材真不賴，要是治好了，可就賺大發了。”
霍淵無奈地搖了搖頭，捏了捏她的臉。
“小騙子，嘴裡沒一句實話。”
“這句是實話。”溫文寧仰起頭，看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眼神認真，“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你跟別人不一樣。你坐在輪椅上，腰桿也挺得筆首，像一棵不會被任何風浪壓垮的松樹。”
她伸出手，撫上他曾經受過傷的腿。
“我當時就想，這樣的男人，不應該被困在輪椅上。”
霍淵的心，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握住。
他低下頭，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我們去海邊走走吧。”他提議。
“好。”
兩人手牽著手，走在空無一人的沙灘上。
海浪一遍遍地衝刷著沙灘，發出“嘩嘩”的聲響，像是在訴說著古老的故事。
“霍淵，”溫文寧忽然停下腳步，“你後不後悔？為了我，放棄了你在南海的一切。”
雖然去京城是高升，但她知道，海鯊島，南海守備師，是霍淵奉獻了整個青春的地方。這裡有他的兵，有他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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