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寧，你辦公室電話響了半天了，沒人接。”
錢學東推開門的時候，溫文寧正蹲在地上翻一摞外文期刊，手邊攤著三本開啟的筆記本，鉛筆夾在耳朵上。
“誰打的？”
“衛生部國際合作司。”
溫文寧抬頭看了他一眼。
錢學東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一張粉色的電話記錄單，表情有點奇怪。
那不是緊張，也不是興奮。
是一種“我不確定自己聽沒聽錯”的恍惚。
“國際合作司找我幹嘛？”溫文寧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錢學東把電話記錄單遞過來。
溫文寧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記錄單上的字跡是前臺小姑娘寫的，工工整整。
【來電單位：衛生部國際合作司。來電人：王處長。內容：世界衛生組織傳統醫學部發來正式邀請函，邀請溫文寧研究員出席1988年世界衛生組織傳統醫學年度大會，並擔任主題報告演講人。報告題目建議方向：中醫藥現代化與全球衛生合作。請溫研究員儘快回電確認。】
溫文寧把記錄單翻了個面，背面是空白的。
她又翻回正面，看了第二遍。
Keynote Speech。
主題報告。
並非分論壇的十五分鐘發言，也不是poster（海報）展示區的站臺講解，而是年度大會的主題報告。
全場僅有一位主講人，臺下坐的是全球一百九十多個成員國的代表。
“錢教授。”溫文寧抬頭。
“嗯。”
“你確定這不是打錯電話了？”
錢學東苦笑了一下。
“我也這麼問的。王處長在電話裡說，邀請函原件己經從日內瓦用外交信袋送到了衛生部，蓋的是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中的簽章。”
他停頓了一下。
“正式的，白紙黑字，寫的你名字。”
溫文寧把記錄單放到桌上，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
窗外是七月中旬的京城。樓下有個穿藍工裝的大爺蹬著三輪車經過，車上摞著幾筐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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