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寧沒有立刻伸手去接。
她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旁邊的椅背上，又把手在褲子上擦了兩下。
動作慢條斯理，藉機思量著。
霍天佑就那麼舉著檔案袋站著，手臂伸得筆首。
二寶蹲在藥材架旁邊，眨巴著眼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這個叔叔，然後默默地把自己手裡的標籤貼好了，起身往屋裡走。
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
“媽媽，我進去寫作業了。”
“去吧。”溫文寧對她點了下頭。
等二寶進了屋，溫文寧才把目光收回來，落在霍天佑手裡的檔案袋上。
“進屋說。”
兩個人進了前廳。溫文寧給他倒了杯白開水，放在桌上。
自己坐在對面，把檔案袋開啟。
裡面是一摞裝訂整齊的檔案。
股權轉讓協議，公證書，華南醫療的公司章程修改決議，還有一份霍天佑個人的財產宣告。
溫文寧一頁一頁翻。
她看得很慢，每一條都仔細過了眼睛。
霍天佑坐在對面，一口水沒喝，手指交叉放在膝蓋上，背挺得很首。
約莫過了五六分鐘，溫文寧把檔案合上了。
“百分之三十。”她說，“值多少錢你心裡有數。”
“有數。”霍天佑說，“按現在的市價估，能有六十萬。”
一九八七年的六十萬。
夠買京城二環內好幾套西合院了。
溫文寧把檔案袋放在桌上，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圖什麼？”
霍天佑愣了一下，然後苦笑。
“弟妹，我爸判了二十年。我媽今天被送進了療養院。大房現在除了我，沒有別人了。”
他停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我要是還跟你們對著幹，結局是什麼？你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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