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說清楚點!”
“今天,不,是昨天下午,一個自稱是社群義診的女醫生來找我,可她根本不是來體檢的!”陳德生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她……她一開口,就提到了溫予棠的名字!還說那份病歷有問題!”
“她長什麼樣?!”
“很年輕,很漂亮,但是那雙眼睛……跟溫予棠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她看我的眼神,就好像什麼都知道!”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溫文寧甚至能“聽”到對方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足足有一分鐘,那個沙啞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只是這次,己經帶上了壓抑不住的驚慌。
“你跟她說什麼了?”
“我什麼都沒說!我嚇得魂都沒了!”陳德生帶著哭腔,“可她最後留下的那張藥方,就是在警告我!她什麼都知道!她肯定什麼都知道了!”
“廢物!真是個廢物!”電話那頭的人低聲咒罵了一句。
“那……那現在怎麼辦?她要是報警……要是把當年的事翻出來,我們都得完蛋!”
“慌什麼!”
就在這時,電話裡突然傳來了第三個聲音。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極其的蒼老,陰冷,像是生了鏽的鐵片在摩擦,僅僅是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個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讓那個原本慌亂的男人閉上了嘴。
女聲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陳德生,你聽著。”
“天,塌不下來。”
陳德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連呼吸都停住了。
那個蒼老而陰冷的女聲,繼續幽幽地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九幽地府裡飄出來的。
“你不用怕。”
“一個黃毛丫頭,就算她是溫予棠的鬼魂轉世,也翻不了天。”
“當年的事,做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死、無、對、證。”
最後西個字,她說得極慢,極冷,彷彿能將人的骨頭都凍成冰渣。
說完,電話就被“啪”地一聲結束通話了。
客廳裡,陳德生握著己經沒了聲音的話筒,整個人如同虛脫一般,癱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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