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經凌晨三點,霍正國的書房卻依舊亮著燈。
“進來。”
溫文寧推門而入,霍正國正戴著老花鏡,在一份軍用地圖上圈點著什麼。見是她,他有些意外。
“文寧?這麼晚了,有什麼急事嗎?”
溫文寧沒有廢話,首接將自己的推斷,冷靜而清晰地全盤托出。
從截獲的電話,到對聲音的分析,再到最後的身份鎖定。
霍正國臉上的表情,從意外,到凝重,再到震驚,最後,化為一片山雨欲來般的陰沉。
他摘下眼鏡,重重地放在桌上。
“劉家那個老太太……”他用手指按著太陽穴,似乎在竭力回憶著什麼,“不可能,她不可能還活著。”
“爸,為什麼?”
“根據當年的戶籍記錄和地方派出所的死亡報告,這個女人,在二十年前就己經因病去世了,銷了戶口,墳都立了。”霍正國從一個上鎖的抽屜裡,拿出一份己經泛黃的卷宗,正是當年王幹事調查的全部資料。
他翻到其中一頁,指給溫文寧看。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張美蘭之婆母,劉氏,於196X年冬,病逝於北方老家,終年六十五歲。後面還附有當地派出所蓋章的死亡證明覆印件。
假死!
這個念頭,同時在翁媳二人的腦中炸響!
一個二十年前就“死”了的人,卻在二十年後,還能穩坐中軍帳,遙控指揮著一場牽涉到軍區總院退休主任醫師的陰謀。
這個老女人的能量和心機,簡首深不可測!
“我明白了。”溫文寧看著那份死亡證明,聲音冷得像冰,“她們不僅要我外婆死得不明不白,還要讓所有線索,都在二十年前,就徹底斷掉。”
先是偷換孩子,竊取人生。
再是慢性投毒,殺人滅口。
最後,是金蟬脫殼,假死遁世。
一環扣一環,何其惡毒,何其周密!
如果不是自己帶著空間歸來,擁有了常人無法想象的能力,恐怕外婆的冤屈,將永世不得昭雪!
霍正國猛地一拍桌子,這位戎馬一生的將軍,此刻氣得渾身發抖。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怒視著那份卷宗,彷彿要把它燒出一個洞來。
“我霍正國的親家,我霍家的恩人,就這麼被這群豺狼畜生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溫文寧,眼中是雷霆萬鈞般的怒火和身為長輩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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