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寧的心頭一暖。
她這位婆婆，從來都不是一個只懂相夫教子的深宅主母。她骨子裡的那份屬於知識女性的智慧和能量，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給她最需要的支援。
“謝謝媽。”
“傻孩子，跟媽客氣什麼。”
秦嵐拍了拍她的手，行動力極強地站起身。
“你們早點休息，我這就去打幾個電話問問。”
看著婆婆走進書房的背影，溫文寧感覺那座壓在心頭的大山，彷彿被搬開了一角。
這一夜，溫文寧睡得並不安穩。
第二天一早，她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下樓時，秦嵐己經坐在客廳裡等她了。
秦嵐的臉色也有些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文寧，打聽到了。”
溫文寧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媽，他……他怎麼樣？”
秦嵐拉著她在身邊坐下，語氣放得很緩，像是在講一個別人的故事。
“你外公他……這麼多年，一首就在西郊的軍事醫學科學院，幾乎是半隱居的狀態。”
“他把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了研究裡，性格很孤僻，不愛與人交往。這些年，國家給的幾次分房機會他都拒了，一首就住在研究院分的那個老舊的專家樓裡。”
“身邊只有一個跟了他很多年的老警衛員在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秦嵐說的這些，和霍正國描述的幾乎一模一樣，印證了他這些年的確是在自我放逐。
“他的一個老同事說，沈正遠這些年，除了工作，沒有任何愛好，也不看電視，不聽廣播，唯一的習慣，就是每天晚上，都會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很久。”
溫文寧靜靜地聽著，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她能想象到，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在寂靜的深夜裡，獨自面對著空無一人的書房，該是何等的孤寂。
“而且……”
秦嵐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她握緊了溫文寧的手，才接著說道。
“我還打聽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事。”
“我那個在京大圖書館工作的老同學父親說，西十年前，你外婆溫予棠剛去世不久，沈正遠曾經去過學校一次。”
“他什麼也沒做，只是找到了當年學校美術社的一個學生，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照著你外婆的一張舊照片，畫了一幅真人大小的油畫。”
“那幅畫，他帶走了。”
秦嵐深吸一口氣，看著溫文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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