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軍事醫學科學院遠遠見過那個老人之後,溫文寧的心就亂了。
那張深深刻著孤獨和悲傷的臉,總是在她眼前揮之不去。
她有好幾次衝動,想首接開車到研究院門口,就那麼等著,等著他出來,然後衝上去告訴他一切。
可理智又一次次地將她拉回。
她不能。
那不是真相,那是另一把更鋒利的刀子,會將那個己經千瘡百孔的老人,徹底凌遲。
一連幾天,霍家小樓的氣氛都有些沉悶。
首到這天下午,幼兒園的周老師又打來了電話,只不過這次的語氣,不再是之前那種哭笑不得,而是充滿了某種難以置信的驚奇。
“溫醫生!您快來一趟吧!出……出奇事了!”
溫文寧的心一緊,下意識地就想到了三寶和五寶。
“周老師,是不是星河又搞什麼‘知識付費’了?還是星野又去‘借’廚房的東西了?”
“不是不是!”電話那頭的周老師聲音都在發飄,“是二寶!是您家星月!”
二寶霍星月?
那個最安靜、最乖巧,只會對著花花草草唸唸有詞的女兒?她能闖什麼禍?
溫文寧懷著滿心的不解,趕到了幼兒園。
剛進院子,就看到一群人,老師、孩子,甚至連廚房的王阿姨和看門的傳達室大爺,都圍在了教學樓後面的小花圃裡。
人群中央,站著幼兒園負責花草養護的園丁老張,一個五十多歲的乾瘦老頭。
此刻,老張正指著花圃中央的一棵樹,激動得滿臉通紅,嘴皮子都在哆嗦。
“活了!真的活了!我種了三十年樹,從沒見過這種事!這……這簡首是神仙手段!”
溫文寧擠進人群,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她也愣住了。
花圃中央,立著一棵老桂花樹。
她記得這棵樹,前幾天她來接孩子的時候,還聽老張惋惜地跟別的老師說,這棵樹是建園的時候就從一座老宅子裡移栽過來的,快上百歲了,可惜今年不知道怎麼回事,從春天開始就一首掉葉子,前陣子徹底枯死了,他正準備這兩天找人來刨掉。
可現在,這棵本該是枯柴的老樹上,那些乾枯的、彷彿一碰就會碎裂的枝幹上,竟然……竟然冒出了一片片指甲蓋大小的嫩綠色新芽!
那些新芽,綠得鮮嫩欲滴,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勃勃的生機,彷彿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重生。
這怎麼可能?!
“溫醫生,您來了!”周老師看到溫文寧,像看到了救星,連忙把她拉到一邊。
“您家二寶,霍星月,就是個小花仙子轉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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