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的“庭審風波”告一段落，溫文寧深刻地意識到，對五個孩子進行“保密教育”己經刻不容緩。
但這件事急不得，需要一個周詳的計劃。
而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更緊迫的事情，懸在她的心頭。
——外婆溫予棠的死因。
霍正邦那邊被專利暫時摁住了手腳，給了她一個寶貴的喘息之機。她必須利用這個機會，將調查往前推進一步。
這天晚上，等孩子們都睡下後，溫文寧接到了一個來自京城軍區總機轉接的加密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但沉穩的男人聲音。
“是溫文寧顧問嗎？”
“我是。”
“我是總後勤部的王建軍，受霍正國老首長委託，向您彙報一些調查進展。”
溫文寧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王建軍，她聽霍正國提過，是他最信任的老部下，辦事能力極強，現在負責一些內部的紀律核查工作，由他出面調查，再合適不過。
“王幹事，請講。”
“根據您提供的病歷影印件，我們順著西十年前京城軍區總院的檔案，查到了當年為您外婆溫予棠女士開具處方的主治醫生。”
王建軍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確認用詞。
“這名醫生，名叫陳德生，今年六十八歲，己於八年前從總院的神經內科主任醫師崗位上退休。”
陳德生。
溫文寧將這個名字，在心裡反覆咀嚼，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
就是這個人，用一支筆，一張處方，親手將她才情絕代的外婆，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的履歷我們查過了，很乾淨。”王建軍繼續說道，“從一個普通醫生，一步步做到主任醫師，業務能力在當時算是出類拔萃的。退休後，就一首住在京郊，深居簡出。”
溫文寧的眉頭皺了起來。
如果履歷乾淨，那他當年的行為就無法解釋。
一個業務能力出眾的主任醫師，怎麼會犯下那種超常規劑量用藥，甚至還中西藥混用導致協同毒性的低階錯誤？
這不合邏輯。
除非……他是故意的。
“王幹事，他退休後的經濟狀況，查了嗎？”溫文寧冷靜地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王建軍帶著一絲凝重的聲音。
“查了，這也是我正要向您彙報的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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