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累啊,長風。我撐不下去了。唯一支撐我活下去的,就是把這個秘密告訴你。我拜託了一位信得過的老鄉,如果有一天,你回來了,讓他一定要把這封信交給你。”
“長風,不要為我報仇。好好活著。如果你能找到我們的女兒,替我告訴她,媽媽愛她。”
“信寫到這裡,我的力氣也快用完了。”
“最後,我還有一件東西,要留給我們的女兒。”
“在京城,竹葉巷,7號院的那棵老桂花樹下,我埋了一個小鐵盒。裡面,有我留給她的一枚玉佩。那是我溫家的傳家寶,是外公(溫博簡)給我的。我希望,它能代我,保佑我們的女兒,一世平安。”
“長風,吾愛。勿念,珍重。”
信,讀完了。
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父女兩人,壓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哭聲。
這封信,解開了一個謎底,卻也帶來了更深的傷痛。
原來,溫知夏不是在絕望中死去,她是在等待中耗盡了所有的生命。
她到死,都堅信著自己的丈夫還活著。
她到死,都在惦念著那個被丟掉的孩子。
霍淵走上前,將泣不成聲的妻子,緊緊地摟進懷裡,用自己的胸膛,給她最堅實的依靠。
溫文寧伏在丈夫的懷裡,哭得渾身發抖。
竹葉巷,7號院……
竹葉巷……7號……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被淚水浸溼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
她抓住霍淵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
“霍淵……竹葉巷7號……那不就是……我的醫館?”
那不就是母親留給她的,被她改造成醫館的那個西合院嗎?!
她的醫館,為了紀念母親,特意取名——“知夏堂”!
顧長風也聽到了她的話,他從巨大的悲痛中,捕捉到了這一絲關鍵資訊。
“你說什麼?”
他抓住溫文寧的手,急切地問:“那個院子……現在是你的?”
溫文寧用力地點了點頭。
“是我的醫館。我把它改成了醫館,叫‘知夏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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