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之上,靜靜地躺著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枚通體溫潤,在月光下泛著羊脂般光澤的玉佩。
玉佩的樣式很簡單,就是一塊平安無事牌,上面用紅色的絲線穿著。
另一樣,則是一小撮用紅繩仔細綁好的,柔軟的,微微泛黃的毛髮。
那是……嬰兒的胎髮。
是她溫文寧的胎髮。
是母親溫知夏,在失去她之後,唯一留下的,關於她的念想。
溫文寧再也忍不住,她伸出手,將那枚玉佩和那縷胎髮,一起捧在了手心。
玉佩觸手生溫,彷彿還帶著母親的體溫。
她將玉佩翻了過來。
在玉佩的背面,她看到了西個刻得極淺,卻又無比清晰的小字。
——女兒平安。
這西個字,像一道暖流,瞬間擊中了溫文寧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她彷彿能看到,在二十多年前的某個夜晚,她的母親,那個溫柔而又堅韌的女人,是如何一邊流著淚,一邊滿懷著愛意和不捨,親手將這枚代表著祝福的玉佩,埋在這棵桂花樹下。
她不是不愛她。
她是用了自己所有的方式,在愛著她。
她希望她的女兒,哪怕顛沛流離,哪怕不知所蹤,也能一世平安。
“媽……”
溫文寧將那枚玉佩,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胸口,彷彿這樣,就能感受到母親的擁抱。
她泣不成聲,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最原始的,對母愛的渴望。
她終於,不再是一個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孤兒。
她有父親,有母親。
她的父親,是為國奉獻的無名英雄。
她的母親,是愛她至深的溫柔女人。
一雙溫暖的大手,從身後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摟進了懷裡。
霍淵的下巴,輕輕地抵在她的發頂,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堅定,像是在宣誓。
“以後不會了。”
他感受著懷中妻子因為哭泣而顫抖的身體,心中滿是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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