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聞言,沉默了片刻。
他心中十分不願。
不知怎的,他總有覺得對歲歲有種莫名其妙的虧欠感,而且歲歲聰慧伶俐,偶爾遇見,比自己的兒女們都更讓他心疼和喜愛。
但他又不能強硬地拒絕這位愛臣的請求。
“溫卿,” 胤禛緩緩開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如今是太子太傅,又是東征功臣。朕想著,既然你有閒暇,不如將這學問,惠及朕的幾個兒子。”
“弘時、弘曆、弘晝幾個,年歲漸長,尚書房的師傅雖好,但多是理學老儒,講來講去無非仁義道德。卿乃狀元之才,又在軍前歷練過,見識非凡。”
溫實初一愣:“皇上的意思是?”
“弘時、弘曆、弘晝,這三個大的,早讀你給上一堂課,講講經史策論,也讓他們聽聽你那東海征戰的真實見聞,免得整日只讀死書。”
胤禛頓了頓,語氣越發自然。
“至於弘昕和弘易,年紀尚小,下午你便給他們講講啟蒙。歲歲既然跟著你,下午那一課上,便也讓她旁聽吧。”
這樣一來,歲歲不再是“公主伴讀”,而是變成了“太子太傅家的千金”,是跟著父親入宮“蹭課”的。
有溫實初這個親爹在尚書房坐鎮,誰敢說半個不字?
既保全了溫實初的顏面,又留下了歲歲。
他可真機智。
“這……”
怎麼還給自己攬上了活呢?
“怎麼?你不願教那幾個學生?” 胤禛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
“臣不敢!” 溫實初連忙躬身,“既如此,臣遵旨。臣定當竭盡全力,教導諸位皇子。”
幾日後,澄懷園的書房裡,便傳來了朗朗書聲。
上午是弘時、弘晝、弘曆三個皇子端坐堂下,聽溫實初講《資治通鑑》裡的權謀與得失,講《孫子兵法》裡的虛實與奇正。
溫實初講得深入淺出,不拘泥於死板註釋,三人聽得津津有味。
但也就是聽個熱鬧,除了弘曆往心裡面去了,弘時弘晝二人,聽得時候很認真,甚至還有啟發。一下課再問,竟首接忘了個七七八八。
氣得溫實初的勝負欲上來了,下決心要把這兩個棒槌教出來。
早上氣個半死,下午便輕鬆許多。
弘易弘昕排排坐在前面,歲歲離二人遠一些,在側面的一張小桌上。
溫實初也不再板著臉,或是給他們講海外列國的奇風異俗,或是教他們吟誦清麗的詩詞。
當然,面對這可能的未來帝王,溫實初在教學中,還夾帶了許多私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