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湧入。
康熙六十一年。夏。
西北。
胤禵迅速翻閱著腦海中的資訊,眉頭漸漸皺起。
康熙五十九年,清軍兵分兩路,一路從西川入藏,一路從青海入藏,成功將準噶爾軍逐出西藏,收復了拉薩。那是大清對西藏統治的一次決定性勝利,策妄阿拉布坦的勢力被徹底趕出了青藏高原。
準噶爾元氣大傷,但並未徹底滅亡。朝中對於是否繼續進攻存在分歧。最終,康熙於康熙六十一年春下旨暫停進兵。
於是,目前就是待命狀態。
沒有仗打,就意味著沒有軍功可立。
而且他手中雖然還有兵權,但糧草補給卻全部掌握在後方的年羹堯手裡。
胤禵坐在案前,盯著面前的地圖,沉默了很久。
如果他就這麼幹等下去,結局會和上一次一樣。康熙駕崩,雍正繼位,他被髮配看守景陵,然後重置。
他進入空間開始推演。
許久,他退出空間,叫來一個心腹副將。此人名叫阿爾哈圖,蒙古正紅旗人,跟隨他多年,忠心耿耿,口風極嚴。
“阿爾哈圖,”胤禵壓低聲音道,“挑一隊機靈的兵,換上準噶爾的服飾,去吐魯番一帶‘鬧一鬧’,動靜要大,懂嗎?”
阿爾哈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抱拳道:“末將領命!”
阿爾哈圖離去後,胤禵又寫了一封密信,派人快馬送往京城。信中,他稟報康熙,稱有探子回報,準噶爾殘部在吐魯番一帶活動頻繁,似有捲土重來之兆。他請求率軍出擊,以鞏固西域防線。
他知道,康熙不會輕易同意他出兵。但只要阿爾哈圖那邊證據確鑿,康熙就算心有疑慮,也無法駁斥他的請求。
半個月後,阿爾哈圖帶著幾個人回來了。他們風塵僕僕,身上還帶著幾處傷。
據阿爾哈圖稟報,他們在吐魯番一帶遭遇了一小股準噶爾騎兵,雙方交火,對方被擊退,但顯然是在試探清軍的防線。
與此同時,京城那邊的回覆也到了。康熙的旨意措辭謹慎,既沒有同意他出兵,也沒有明確反對,只是說再議。
但胤禵等不及了,他決定先斬後奏。
“準噶爾殘部犯邊,屠戮邊民!豈能坐視不理?”他厲聲喝道,無視了幕僚們“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擔憂,親率八千精銳,以“追擊準噶爾殘部”為名,向吐魯番方向推進。
他的動作很快,空間裡推演過無數次的戰術,在真實的戰場上完美復刻。等到年羹堯的急報送到京城時,胤禵己經兵臨吐魯番城下。
吐魯番的準噶爾守軍並不多,真正的準噶爾主力早己西撤。胤禵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就收復了吐魯番。
捷報傳到京城,康熙沒有責怪胤禵抗旨,反而下旨嘉獎,晉封胤禵為多羅郡王。
同時,聖旨還提到胤禛“勞苦功高,著即回京述職”。
胤禵沒有選擇。他將兵權交給副將,做好了囑託,收拾行裝,踏上了回京的路。
回到京城己經是康熙六十一年十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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