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西十二。
到白子軒公寓，二十五分鐘。
陳秘書低聲問：“蘇總，如果白子軒真跑了……”
蘇清媛打斷她。
“他跑不了。”
“為什麼？”
“他臨走前一定會把能拿的都拿走。蘇家的錢，他捨不得留給債主。”
車停在公寓樓下。物業經理迎上來。
“蘇總，白先生交代過，今天不見客。”
蘇清媛繞過他。
“我不是客。”
陳秘書遞出名片。
“集團法務隨後到。你現在攔蘇總，等會兒解釋一下，為什麼放任業主轉移涉案資產。”
物業經理退開半步。
電梯到二十七層。
白子軒門口感應燈亮著，門沒關嚴，縫裡漏出酒氣和煙味。
蘇清媛推門。
門軸響了一下。
裡面傳來花瓶砸碎的動靜，男人的罵聲衝出來。
“封淵算什麼東西！一個給蘇家洗碗的廢物，也敢毀我的局！”
蘇清媛的手停在門上。
屋裡又響了一聲，玻璃碎片滑到門邊。陳秘書扶住她，口袋裡的錄音筆亮著紅點。
客廳裡一片亂。鈔票、珠寶盒、菸灰、碎酒瓶鋪了滿地。白子軒蹲在保險櫃前，把現金往黑色行李箱裡塞，領帶扔在沙發上，襯衫釦子崩了兩顆。
他還在罵。
“蘇家廢物，銀行廢物，姓封的更廢物。裝了三年孫子，偏這時候跳出來。”
蘇清媛站在玄關，沒出聲。
白子軒從保險櫃下層拽出一隻藍絲絨盒，開啟看了一眼。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翡翠耳墜。
他把盒子丟進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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