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踩著積雪，向太白山深處走去。
風颳過樹林，發出哨音。地上的雪越來越厚，沒過了膝蓋。
幾個小時後，天色變暗。
老黑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一處山坳。
“前面有個避風的巖洞，今晚在那裡紮營。夜裡山風大，容易失溫。”
封淵走到巖洞前。
巖洞周圍的雪地有被踩踏過的痕跡。洞口散落著幾個空罐頭盒和菸頭。
老疤撿起一個菸頭。
“是京都特供的牌子。”老疤把菸頭扔掉，“霍家的人昨晚在這裡歇過。”
封淵走進巖洞。
洞壁上有人用木炭畫了一個符號：一個圓圈，中間畫著一條折線。
那是七門留下的記號。代表前方安全。
封淵放下揹包，從裡面拿出固體燃料，點燃了一個小火堆。
火光照亮了巖洞。
“他們走得很快。”封淵掃視牆上的記號，“最遲明天中午，我們能追上他們。”
老疤往火堆裡添了一塊木柴。
“追上之後呢？”
封淵從揹包裡拿出一把黑色的手槍，退出彈匣，檢查裡面的子彈。
“拿回屬於蘇家的東西。”
封淵把彈匣推回槍柄。
深城，龍崗區，廣深高速立交橋底。
凌晨五點。
頭頂的橋面上，重型半掛卡車碾過金屬伸縮縫，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灰塵簌簌地往下掉。
橋墩下面是一片陽光永遠照不到的死角。水泥地面上結著一層黏糊糊的綠苔。空氣裡飄著泔水發酵的酸臭味，混雜著不遠處早餐攤飄來的劣質豆油味。
三個流浪漢縮在橋墩的背風面。
老拐裹著一件破了洞的軍大衣，手裡攥著半截髮黑的甘蔗皮，正在往嘴裡塞。
癩頭蹲在旁邊，兩隻手死死扯著一張舊報紙的邊緣。
“鬆手!這紙是我先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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