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媛沒有繼續問下去。她知道封淵身上有秘密，今晚能從防空洞退出來，這超出了她的理解。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蘇清媛問，“唐西海的報復很快就會來。他在深城的勢力盤根錯節，黑白兩道都有他的人。你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陣子。”
“不用躲。”封淵說道，“拿到寒髓，我需要三天時間閉關。這三天裡，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就行。”
蘇清媛點了點頭。
“去我名下的那套半山別墅。”蘇清媛看著前方的路況，“那裡安保很嚴，唐西海的人一時半會查不到。”
封淵沒有反對。
三天後。
清晨六點，深城老城區的古玩街還籠罩在一層化不開的灰霧裡。街邊的包子鋪剛支起蒸籠，熱氣混著下水道的餿味在空氣裡打轉。
封淵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順手把車門帶上。
他在蘇清媛的半山別墅裡閉關了三天三夜。靠著木匣裡那塊百年寒髓的陰寒之氣，總算把經脈裡亂竄的十三鬼穴反噬壓下去了一半。但寒髓的藥力不夠純粹，他得回自己的工作室拿一套特製的銀刀，把寒髓切片入藥。
踩著青石板路走到工作室門口，封淵停住了腳步。
門前的臺階上站著一個人。
蘇清媛。
她今天沒穿那件標誌性的高定職業裝，只套了一件單薄的米色風衣。清晨的冷風順著巷子倒灌進來，吹得她散落的頭髮西處亂飛。她的嘴唇凍得發紫，兩隻手死死抱著一個銀白色的金屬恆溫箱。
看到封淵走過來，蘇清媛的眼睛亮了一下，趕緊抱著箱子走下臺階。
因為站得太久，她的腿腳有些僵硬，下臺階的時候崴了一下，險些摔倒。
封淵站在原地沒動，雙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裡。
蘇清媛穩住身形，走到封淵面前，把手裡的恆溫箱往前遞了遞。
“我打聽過了。”蘇清媛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鼻音，說話間撥出一團白氣，“你拍下那塊寒髓，是為了壓制體內的火毒。但普通的寒髓藥力不夠，強行吸收會傷及肺腑。”
封淵看著那個恆溫箱，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女人大清早跑來這裡堵門，又在玩什麼把戲?當初在離婚協議上簽字的時候，她可是連看都不屑多看他一眼。現在這副深情款款的做派，演給誰看。
見封淵不說話，蘇清媛咬了一下嘴唇，繼續開口。
“這是千年冰蟬絲。”她把恆溫箱的卡扣按開一條縫，一股肉眼可見的白霜順著縫隙溢了出來，“我找了海外黑市的渠道，連夜空運過來的。你把它和寒髓一起用，對你調理身體有好處。”
封淵掃了一眼箱子裡的東西。
東西是好東西。市面上有市無價，少說也得幾千萬上下。
“蘇總真是大手筆。”封淵語氣平淡，“據我所知，蘇氏集團最近的現金流全壓在新專案上了。你哪來這麼多錢買這種黑市貨?”
蘇清媛抱著箱子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我把名下的兩套別墅和幾輛車變賣了。”她低下頭，不敢看封淵的眼睛，“錢的事你不用管，只要能幫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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