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軒發出一聲慘叫。碎玻璃被鞋底的壓力擠進了臉頰的肉裡，鮮血混著煤油順著下巴往外湧。
“封淵！你不得好死！你這個吃軟飯的雜種！”
白子軒疼得五官扭曲，用後腦勺撞擊地面，試圖減輕臉上的劇痛。他朝著臺下的蘇清媛嚎叫。
“清媛！你看著他殺我嗎！我是為了蘇家才來鬼市的！你救我啊！”
蘇清媛的肩膀一顫，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
“封淵......”
她的聲音發啞。
封淵沒有回頭，也沒看蘇清媛。
“閉嘴。”
封淵吐出兩個字，鞋尖再次發力，堵回了蘇清媛還沒出口的求情。
“第二。”
封淵收回腳，看向唐西海。
“我要閻王帖上提到的那個活死人。那個當年在市一院給封家主刀，後來篡改病歷的醫生。我要他確切的位置。”
全場譁然。
那些在土裡刨食的散戶和清道夫們，互相交換著眼神。
閻王帖。
那是深城地下情報網最高級別的懸賞。這小子不僅要廢了蘇家的準女婿，還要翻出二十年前封家滅門的舊賬。
唐西海乾癟的嘴唇咧開，扯出一個笑容。
黑色的毒血順著他枯黃的牙齒縫隙滲出來。
“可以。”
唐西海的聲音嘶啞。
“你要的，我都能給。但我的命貴，你的命，也得押上。”
他衝著旁邊的一個心腹抬了抬手指。
心腹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張巴掌大小的黃表紙，一支毛筆，一盒暗紅色的硃砂印泥，擺在石桌邊緣。
“鬼市的規矩。”
唐西海盯著封淵。
“三個小時。修不好，或者這隕星玉炸了，你這條命，就得留在這兒。”
這就是生死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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