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一位熟人光臨。
駱靜佳剛好要下班了,沈秋易在門口等她。
兩人走了一段路,他突然說:“我真的沒想到,你會和周庭裕在一起。”
早在合照發到朋友圈那天,駱靜佳就猜到會或許會有這樣一場對話。
她沒說話,因為覺得自己無需解釋什麼。
沈秋易問她:“你是一直都喜歡他嗎?還是說……考上大學以後,經常見面才喜歡的?”
不等她回答,他便自顧自地說:“一個學校,確實更方便發展感情吧。”
駱靜佳卻搖搖頭,“我是一直喜歡他。”
沈秋易一楞:“是麼。”
他們的對話好像一直都無疾而終。
分開回去的路上,駱靜佳忍不住想,過去一年也只見了周庭裕幾次,都能維持下去的情愫,為什麼最近只是半個月沒見,就覺得如此難捱,以至於屢屢懷疑難以繼續了?
她很苦惱,也很寂寞。
過年的頭幾天,駱振國的弟弟妹妹們來了。因為是同宗近親,所以招待得格外豐盛一些。
姑姑和叔叔各給了駱靜佳五百塊錢紅包。
這在南城簡直是天文數字,駱靜佳拆了不敢收,跟林素萍說了,林素萍讓她拿著。
按理說,對方包了多少給孩子,家長就會識趣地回多少。但是駱靜佳聽到父母在臥室裡爭執,林素萍說就封二十,多一分她都不給,叫駱振國自掏腰包。
“他們打的什麼算盤,你看不出來啊?過年到現在,沒提一句接媽過去住兩天。每個月除了固定的那點生活費,他們給過什麼?過年了連送禮都是買超市最便宜的。還有我每天累死累活地照顧媽,小姑來做客連句好話都不會說,是我應該的?還是我的本分?”
“你是做大嫂的,心胸要寬闊一點。而且他們還給了佳佳那麼大的紅包,也算盡心了……”
“你說的什麼瘋話?那是因為升學宴的時候他們沒給!你弟弟的小孩考上大學時候,我們家封了多少錢你忘了?真以為這是什麼大人情啊?”
最後駱振國鐵青著臉去取錢,摔門而出的時候藉著關門聲罵了一句:“說到底,這個家的錢還不都是我掙的——”
駱靜佳聽得膽戰心驚,小心翼翼地看向林素萍。
林素萍跟沒事人似的繼續做家務,可駱靜佳知道,媽媽肯定聽到了。
家裡的氛圍凝重,駱靜佳寧願每晚在樓下吹冷風、看小屁孩摔炮放煙花,都不想夾在父母中間當安全氣囊。
她和駱振國說自己過年也有排班,實則每天都在街上瞎逛。
每當這個時候,她都很想很想給周庭裕打一通電話。
只是每次經過三樓,看見那緊閉的、沾滿灰塵的雙層門,駱靜佳都會摁捺住那股渴望。
她害怕在電話裡,周庭裕會告訴她,自己真的回不來的訊息。
駱靜佳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特技在真正的期待面前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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