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長指了指樓上,“從十八樓跳下來的,誰知道那麼湊巧,樓外有一家在窗外安了一個晾衣服鋼架子從上面跳下來,正好摔在架子上,直接爆開了。”
“樓下這群大娘正跳廣場舞呢,開始還以為下雨了,後來看這些落在地上,都嚇壞了,好幾個都送去醫院了。”
梁滿滿回頭看了一下那些大娘,覺得大娘們的承受能力還是挺強的,這一般人還真不行。
張隊長看著梁大山說道:“儘量趕快收拾好,不然會引起恐慌,主要是他屍體散落各處,可能得麻煩大家找一找,拼一拼,千萬別有遺留。”
梁大山看到疑惑的問:“確定不是刑事案件了?我們不用等你們檢查完再動嗎?”
張隊長搖了搖頭,“不是刑事案件,剛剛去他家看了家裡的監控,和媳婦吵架自己跳下來的。”
然後又指了指邊上的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女人說:“他媳婦這會還沒緩過來呢,你們直接收就行。”
梁大山聽到點點頭,招呼著他旁邊這幾個人說:“趕緊的,那大家先把附近的收拾收拾,缺什麼咱們再擴大搜索範圍。”
周承宇這會在地上擺了一個塑膠布墊底。對著幾人說道:“你們找到的先放在這,我確認一下部位別有遺漏。”
梁滿滿點點頭,拿了一個袋子,準備開始收集,她剛用塑膠袋裝起一塊,便聽到了一個絕望的男聲:“解脫了!終於解脫了!”
聽到這句話,梁滿滿下意識的看了看還站在場地外面的死者妻子。她木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場景,沒有哭,眼睛裡面卻全是絕望。
梁滿滿也不知道兩個人是因為什麼事能吵成這樣,但總覺得還是要以生命為重。
現在這種情況誰也好受不了,她嘆了口氣回身繼續動作。
除了梁滿滿,其他幾人都是老手,動作很快,好像連生理反應都沒有。
梁滿滿正專心致志的將有些附著在地上的碎沫沫,耐心地用小鏟子剷起來。
剛站起身,回頭便對上滿臉是血的怪異人臉。
梁滿滿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驚恐地抬頭向上看,便看到大壯拿著死者頭顱正從她身邊經過,往周法醫那送去。
梁滿滿咬了咬牙,這大壯就是腦子不好,你倒是拿個袋子裝著點啊,就這麼直接送過去了。
平復了心情繼續動作,處理完地面上的,周承宇站起身看著眾人說道:“還有一條小腿,和肝臟不見了。”
這會兒天色已經全黑了,小區裡的路燈並不亮,梁大山去車裡給每人找了一個頭燈,繼續找。
搜尋的範圍不斷擴大,梁滿滿在草叢綠化帶,耐心地找著,忽然她看到幾滴滴濺的血液,她深吸了口氣抬頭往樹上看去。
便見一隻鞋掛在她頭上的樹梢上,梁滿滿往後退了幾步,繼續抬頭反覆用頭燈照了兩次,才確認那上面好像是小腿。
這個樹還有點高,梁暖暖自己是夠不到的,她只能回身找人求助。
軍子跑過來,仔細檢查了一番說道:“應該是,我上去看看。”
說著便爬上了樹,只是鞋子卡在樹梢的位置上,試了幾次軍子根本夠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