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頸部所有損傷都無生活反應,全部屬於死後附加傷害。”
最後,周承宇將目光落到胸口那處致命創口。這是唯一一處生前造成的重傷,也是真正的致命傷。
周承宇站起身做出初步結論:
“死者張燕,致命傷為胸前單處銳器刺傷,失血性休克死亡。”
“體表無搏鬥傷。無毆打傷。”
“頸部離斷。舌體切除,均為死後反覆切割形成,兇器大機率為普通家用菜刀。”
“兇手在受害人死亡後,又多次毀傷屍體,報復性質極強。”
等法醫助理關掉攝像機,周承宇才轉身看著梁家父女二人說道:“體表證據全部保留,不要擦拭血跡。不要清理創口。”
“後續還要解剖取證,剩下的收納。冷藏,麻煩你們處理。”
梁大山和梁滿滿應聲上前,將屍體規整放回裹屍袋,然後放進冷藏櫃。
但死者張燕因為是身首分離的狀態,把她的頭放進冷藏櫃中,只要冰箱一晃動,便會滾到一邊。
梁滿滿看到眉頭皺了起來,後續家屬還要認屍,如果開啟冰箱看到這個景象,估計會嚇壞。
梁滿滿讓父親等一會,跑到前廳,拿來了一個壽枕,幫死者墊在頭底下,這樣她的頭就相當於固定在一個位置上,不會亂動。
梁大山看到,讚賞地看了一眼梁滿滿,兩人這才關上冰櫃。
因為案件還沒有結束,屍體並不能直接放進冷凍櫃裡,要放到 0 至 4 度的冷藏櫃中。
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屍體不結冰,表面證據儲存完整,方便後面進一步的解剖或者是二次表檢。
做完這些,已經接近下午 6 點了,早就過了殯儀館的下班時間。
梁滿滿收拾好東西,叫父親一起下班回家。
沒想到梁大山揮了揮手說道:“我再等會,你先回去吧。今天剛發生命案,沒準一會家裡人會來認屍,我等一等,省得一會再過來了。”
兩人正說著,周承宇從身後走過來,看著梁大山說道:“梁叔回去吧,剛剛聯絡了他們家裡人。她丈夫在外地,今天估計是過不來了,最早也要明天上午。”
梁大山聽到就放心了,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也就先下班了。”說著就跟周承宇和梁滿滿一起往外走。
往停車場走的路上,梁大山忍不住閒聊,“周法醫住的離這遠嗎?”
周承宇搖了搖頭,“不算太遠,開車大概 20 分鐘。”
“哦哦,那還好,周法醫成家了嗎?”
說完又覺得自己可能問的太多了,忍不住找補了一句,“你別介意啊,年紀大了就愛問問這些,你如果不想答也可以不答的。”
周承宇的臉上並沒有多餘表情,只是平靜地回道:“還沒有,一直沒有遇到合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