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小梅過去後,老爺發了好大一通火,後面書房才上鎖了。”
周也羅特意去去找了小梅,那是個穿著女傭裝年紀不大,略顯年輕的姑娘,此刻侷促的坐在咖啡館椅子上,絞著手指,等待警方問詢的過程,於她而言太過煎熬。
她臉頰憋的通紅,幾番掙扎,最後鬆開攥著衣服的手。
“小梅是吧,我想要問一下,你去打掃榮一鳴書房,是發現了什麼嗎?”
小梅緘口不言,在短暫沉默後,主動打斷這種令人窒息氛圍。
“沒錯,我去打掃了先生書房,因為這件事,差點導致我沒了工作,發了好大一通火,最後是夫人幫我,我才留了下來。
而我非常感激夫人,於是我告訴夫人我在書房的發現,那就是先生給夫人買了鉅額保單的事情。”
也就是說,程花梨是知道保險事情,選擇沉默,隱忍不發,而在不久後,榮一鳴就死了。
這是殺人者和被殺者之間的角色互換。
“警官,我們家夫人人真的很好,她原本不知道先生有娃娃親物件,後面知道了就準備放棄先生了,可是那個娃娃親好像突然退了親,我們夫人這才上位的。”
***
程花梨那輛車的剎車片確認了是從馬豔萍夫妻家中發現的小型迷你打磨機所弄壞的,型號和鋸齒間的碎屑是對得上的。
以這個作為證據,逮捕了馬豔萍的爸爸,抓捕行動寧覓予在全程沒參與。
審訊過程很快,馬豔萍爸爸沒否認,只是說原本是要殺了程花梨的。
“為什麼要殺了她?”
“她害得我家獨女流產,並且把她逼瘋,這還不足夠嗎?”
“程花梨親自說的?”
“當然不是,是三個月前,榮一鳴到我家跪下道歉說的,嗚嗚嗚,是那個賤人,她故意想要害死我家丫頭肚子裡的孩子,還拿我家丫頭命威脅榮一鳴,榮一鳴沒辦法,這才......誰知道,那賤人居然還不肯放過我家丫頭肚子裡的娃。”馬豔萍爸爸痛哭流涕。
可觀察室,看著審訊室一幕,悄然將喝的咖啡攪拌都慢了不少,幾滴茶漬落在桌面。
陸運走來,“寧法醫,你的想法,是不是和我一樣?”
“你是什麼想法?”
對視剎那,他們非常確定自己的猜測,可這未免太殘忍。
陸運不由得苦笑出聲,“這讓我不由得想到一句話,麻繩專挑細處斷,命運專戲苦命人啊,這馬豔萍爸爸對剎車片動手腳是榮一鳴心理暗示下的結果,而隨後榮一鳴就給程花梨買了鉅額意外險,這其中......”
“程花梨是個厲害的。”
陸運沒理由反駁。
***
證據鏈齊全,而程花梨的關押時間也到了,當放她離開前,特意讓她路過了馬豔萍父親的問訊室,程花梨腳步頓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