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沒事盯著你看啊？” 趙淺哼了一聲，又拿起墨鏡往他鼻樑上湊，“再說了，有問題就有問題吧，反正他們也不知道你是誰。”
“那你怎麼不戴墨鏡？”
“我不想被別人當傻子看。”
“”
週末的天氣總算給了點面子，溫度不算高，卻架不住陽光普照，金燦燦的光灑在梧桐樹葉上，落在人身上暖融融的，驅散了些許涼意。
車子剛駛入南京路，窗外的熱鬧就撲面而來。作為華夏商業第一街，這裡早已人流滿滿，穿著輕便的行人摩肩接踵，遊客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透著股鮮活的煙火氣。
“諾諾諾，這樣就好了，沒人能認出來的。” 趙淺幫他把鴨舌帽的帽簷再往下壓了壓，又調整了一下墨鏡的位置，確認大半張臉都被遮住，才滿意地拍了拍他的帽簷。
季小波一臉無奈，卻只能任由她折騰。不過有一點倒是和他想的不一樣，路上戴墨鏡的人很多，他並不突兀。
“走啦走啦。” 趙淺率先走在前面，腳步輕快地匯入人流，“先去前面那家店看看，裡面好像有賣點心的，先給你買點吃的頂頂。”
季小波快步跟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處的招牌格外顯眼 ——“中海第一食品店”。門店寬敞，玻璃窗裡擺著各色糕點、糖果和滷味，剛走近就能聞到一股香甜的氣息，從門口的人流量就可以看出來這裡很受歡迎。
“這家店很有名的，上次我那個小秘書跟我說過鮮肉月餅還是蝴蝶酥味道很好，今天正好嚐嚐。。” 趙淺拉著他排隊，語氣帶著點期待。
季小波跟著她排在隊伍裡，戴著墨鏡和帽子，安心地當起了 “神秘人”。看著身邊的趙淺踮著腳往店裡張望，高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晃著，眼裡滿是對點心的嚮往，忍不住覺得好笑 ——她的身份想吃什麼東西吃不到，竟然還要在這排隊。
“你要吃鮮肉月餅還是蝴蝶酥？” 趙淺轉頭問他，“或者都買點？反正也不貴。”
“蝴蝶酥吧，月餅誰吃肉的啊。” 季小波隨口回道。對他來說，肉月餅和甜月餅的爭議，就像甜鹹豆腐腦之爭一樣，從小吃慣了甜月餅的他，實在無法理解肉月餅這種東西，總覺得是 “異端”。
可這話一齣，旁邊幾位排隊的阿姨和大叔紛紛投來不善的目光。顯然，他們都是肉月餅的忠實愛好者，他的話算是戳中了 “逆鱗”。
一位戴圍裙的阿姨忍不住開口：“小夥子，話可不能這麼說啊！鮮肉月餅才是正宗，皮薄餡大，一口下去全是肉汁，香得很！”
另一位大叔也附和：“就是啊，甜月餅膩得慌，肉月餅才叫好吃，你肯定沒吃過正宗的！”
季小波被這突如其來的 “圍攻” 弄得有點懵，戴著墨鏡的臉都透著點無奈。他沒想到，隨口一句話居然引發了 “眾怒”。
趙淺趕緊打圓場，笑著對幾位老人說：“阿姨大叔，不好意思啊，他是北方人，沒嘗過肉月餅，等會他吃了就知道肉月餅的好了！” 她轉頭瞪了季小波一眼，壓低聲音吐槽，“你少說兩句，這是中海，他們都是吃肉的。”
“月餅怎麼能吃肉的呢？吃肉去吃肉餅不行嗎。”他有些不服氣。
“閉嘴吧你，我這才開始逛，你別給我惹事啊。”
隊伍很快也排到了他們，一盒肉月餅和一盒蝴蝶酥被趙淺全款拿下，12個月餅就要129元，是真不便宜，不過比起一些商場裡面的什麼巧克力和奇奇怪怪的點心算是夠良心了。
“嚐嚐，味道還不錯！”她將肉月餅遞了過來。
“不吃不吃，我才不吃肉月餅。”季小波搖了搖頭，猛炫那份蝴蝶酥，“你不是說你在帝都長大的嗎，你個北方人的叛徒！”
在他眼裡，甜鹹月餅的鴻溝堪比天塹，從小吃甜月餅長大的他，實在無法接受月餅裡包肉的操作。
“年紀不大，還挺頑固。” 趙淺挑眉，沒理會他的吐槽，又把肉月餅往他嘴邊湊，“快嘗一口，真的很好吃，剛烤好的，皮薄餡大，全是肉汁！”
“不吃！” 季小波偏著頭躲閃，態度堅決。
“給我吃！” 趙淺被他的頑固逗笑，索性上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行把那塊吃剩一半的肉月餅塞到他嘴裡，動作乾脆利落，活像在喂不情願吃飯的小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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