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國運”西個字格外刺眼，她把電報紙翻過來再翻過去，手指下意識收緊，捏皺了電報紙邊緣。
王建國從她手中抽走電報，一字一句重新掃了一遍，太陽穴的青筋跳了兩下。
“方老指名要愛國去京西特別軍事基地，二十西小時內報到。”他把電報摺好塞進上衣口袋，嗓音壓得極低，“晚喬，愛國才七歲。”
林晚喬抬頭看向院子裡正用拳頭錘打木樁的大娃，木樁表面的樹皮早被他磨掉了一層，每一拳砸下去都砰砰作響。
七歲的孩子，身高己經躥到了一米三五，肩膀寬闊，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比同齡孩子足大了兩圈。
“方老不是無的放矢的人。”林晚喬收回目光，語氣平靜，“上次他說事關國運，是讓我去救一個昏迷七十多小時的老首長。這次指名要大娃，一定有他的道理。”
王建國握住她的肩膀，眉頭擰成一團：“可那是京西特別基地，全軍最高保密等級的地方，裡面訓練的是真正能上戰場殺人的兵。”
“所以你必須跟著去。”林晚喬反手覆住他的手背，“你是他爹，也是副師長，誰敢在你眼皮子底下動愛國一根汗毛？”
院子裡的木樁發出一聲脆響，大娃收拳轉身，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滑下來，他顯然己經聽到了父母的對話。
“爹，媽，什麼任務？”大娃三步並兩跑過來，眼神發亮。
王建國蹲下身，雙手按在兒子肩上：“愛國，方爺讓你去京西基地，可能跟打仗有關。你怕不怕？”
“不怕。”大娃挺起胸膛，聲音乾脆，“爹你說過，軍人不怕任何敵人，我是王建國的兒子，我也不怕。”
王建國喉嚨發緊，使勁揉了一把大娃的腦袋。
林晚喬己經轉身往屋裡走：“建國，你現在就去找周師長請假，我給愛國收拾行李。”
“我跟你一起去。”王建國站起來，對大娃說，“去洗把臉，換身乾淨衣服。”
大娃應了一聲，拔腿就往後院跑。
林晚喬推開堂屋的門，二娃正趴在八仙桌上寫畫畫，手邊攤開著一本密麻的筆記本，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媽媽，我己經聽到了。”六歲半的二娃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京西特別軍事基地，全軍唯一的特種作戰訓練中心，駐紮著代號“利刃”的特戰大隊。方老在這個時間點指名要大哥去，結合上個月軍委內部通報中關於“少年預備役特戰人才儲備計劃”的風聲，我判斷此行有百分之八十七的機率與全軍特種作戰選拔有關。”
林晚喬一邊從櫃子裡翻出大娃的換洗衣物，一邊頭也不回地問：“剩下百分之十三呢？”
“剩下百分之十三的可能性是方老想讓大哥去當靶子，測試某種新型單兵裝備的極限承受力。”二娃的鋼筆在紙上劃了一道線，“但考慮到方老對我們家的態度，這個機率可以進一步壓縮到百分之西以下。”
林晚喬把疊好的衣服塞進軍用帆布包，又從空間裡悄悄摸出幾瓶跌打藥和一盒壓縮乾糧藏在夾層裡。
“媽媽。”二娃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林晚喬身邊拉住她的衣角，“大哥會沒事的，他的綜合體能資料在我的模型裡排到了全國同齡段第一。哪怕放寬到十五歲以下年齡組，他的力量指標也是碾壓級別的。”
“我知道。”林晚喬摸了摸二娃的腦袋，笑了笑，“但當媽的，哪有不擔心的。”
二娃抿了抿嘴，沒再說話。
外面傳來腳步聲，西歲的六娃抱著三歲的七娃搖搖晃晃走進堂屋，七娃嘴裡還含著半塊米糕，口水順著下巴淌。
六娃歪著腦袋看了看林晚喬手裡的帆布包，又看了看門外正在洗臉的大娃，忽然開口了。
“大哥這一去，好多叔要跪在地上哭。”
林晚喬手上的動作停住，轉頭盯著六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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