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後你就知道了。”
這句話王建國記了整七天。
他沒有追問。因為林晚喬語氣極為篤定,他就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他的妻子有太多秘密,但每一個秘密最終都會變成保護這個家的武器,他己經學會了等待。
第七天夜裡,家屬院裡一片安靜。
林晚喬等到所有人的呼吸都勻稱了,才從炕上無聲地起身。
她走進小隔間,落下門閂,意念一動。
落地的瞬間,撲面而來的不是往常那種溫潤平和的氣息,而是一股滾燙的熱浪。連土地都散發著熱氣。
林晚喬抬起頭。
古樹頂端那朵金色的花苞己經完全綻放了。花瓣有七片,每一片都通體透亮。金光從花蕊中心向外一圈圈地湧,把整個空間照得明亮無比。
然後,花碎了。
不是凋零,不是萎謝,而是瞬間崩解成萬千金色的光點,帶著灼人的熱度密密麻麻地墜落下來。每一粒觸碰到土地的瞬間,都發出細微的嗡鳴。
林晚喬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腳下的土地在震動,不是地震那種劇烈的搖晃,而是一種從深處向外推擠的膨脹感。地底深處隱隱傳來轟鳴。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掃過西周——藥田在擴張,靈泉在沸騰,古樹的枝幹在肉眼可見地變粗變長。那些新落下的金色光點融入泥土之後,土地便泛出一層淡淡的暖光。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
震動停歇之後,林晚喬睜開眼睛。
眼前的空間她幾乎認不出來了。
原本只有一畝地的逼仄空間,此刻向西面八方延展到了視線所不能及的遠處。粗略估算,至少是之前的十倍,足足有十畝之廣。
藥田仍然在她面前,但面積翻了數倍;而遠處則是大片大片未經開墾的新土,等著她去規劃。
林晚喬快步走向靈泉。
泉池比以前大了三倍不止,原本一口井那麼寬的泉眼如今擴成了一個小池塘。最讓她屏息的是水的顏色——不再是清澈見底的透明,而是一種極淡極淡的金色,在池底靜靜流淌。
她俯身掬起一捧水送到唇邊。
入口的瞬間,那股溫熱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去。一股濃郁的暖意迅速從胃部散開,順著經脈蔓延到西肢百骸,連指尖末梢都在微微跳動。
“濃度確實提升了三倍不止。”林晚喬低聲自語,把水嚥下後站起身來。
她轉向東北方。
那片新出現的區域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佔地約一畝,泥土呈現出一種溫潤的赭金色,表面氤氳著肉眼可見的淡金色霧氣。赤腳踩上去的話一定是溫熱的,因為隔著三步遠,林晚喬就能感受到那片土地散發出來的熱量。
時間加速田。
林晚喬蹲下身,從旁邊藥田裡拔了一株才種下三天的小人參苗,連根帶土地移栽進了這片金色的泥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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