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採集物件為其法定監護人。”
這句話被錢衛東帶回基地複述給周衛國聽的時候，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氣氛陡然緊繃。
周衛國把那封信從牛皮紙信封裡抽出來平鋪在桌面上，指腹壓著最後一行字來回摩挲了兩遍。
“叫林主任過來。”
林晚喬三分鐘後走進會議室，身後跟著王建國。
兩個人都還穿著出外勤時的軍大衣，林晚喬的臉被夜風吹得有些泛紅，目光卻格外清醒冷靜。
她站在桌前看那封信的時間很短，目光掃過最後一行字的時候沒有停頓，也沒有重複看第二遍，只是把信紙原樣放回了桌面上。
周衛國開口了。
“他們要的是你。”
“我看到了。”
林晚喬的聲音裡沒有意外的成分。
王建國站在她右側半步遠的位置，兩個人的肩膀幾乎碰在一起但沒有真的碰上。
他的右手垂在身側，手背上的青筋繃得筆首。
周衛國坐回椅子上，身體前傾，兩隻手肘撐在桌面上。
“林主任，你心裡有數，周明遠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這不是一個問句。
林晚喬沒有急著回答，她解開軍大衣最上面的扣子，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他在我身上花了兩年時間收集情報，安排人往麵粉裡下毒是在試探我的反應速度和解毒能力，派人盯著我的出行路線是在評估抓捕難度。”
她的手放在桌面上，十個指頭交叉扣在一起，神態平靜得跟討論手術方案一樣。
“他一定注意到了我處理過的每一個病例都有共同點：常規手段治不了的病我能治，別人判了死刑的病人經我手之後都活了，包括方老當年的七日散。”
周衛國的眉頭擰著沒鬆開。
“你的意思是他懷疑你掌握了某種特殊的醫療手段？”
“不是懷疑，是確信。”
林晚喬偏過頭看了王建國一眼，王建國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她才繼續說。
“一個能解三十年絕跡的伏蟄血蠱的軍醫，一個能把己經心肌衰竭到三成的老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軍醫，一個連氰化物緩釋製劑都擋不住的軍醫。”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條理清晰。
“擱在任何一個情報機構的分析員面前，這些資訊拼在一起只會指向一個結論：這個女人手裡有東西。”
周衛國明白了，他靠回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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