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抬起頭來，嘴邊糊了一圈白粥，那雙黑得見底的眼珠子咕嚕一轉，對上了林晚喬的目光。
他忽然說了一句完整的清醒話，聲音奶聲奶氣的但字字清晰。
“媽去看大哥。”
“媽媽帶著針就不怕。”
桌上安靜了那麼一瞬，然後六娃又低頭扎進粥碗裡繼續喝，好像什麼都沒說過。
二娃默不作聲地掏出鉛筆，在膝蓋上攤開的本子上飛快寫了一行字。
林晚喬伸手拿帕子給六娃擦嘴，動作跟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午飯後她把五娃、六娃和三娃、西娃叫到跟前，交代了不許出院門不許開門給陌生人看的規矩，又跟隔壁李嬸打了招呼，讓她白天幫忙照看幾個孩子，晚上有哨兵和軍犬值守。
“李嬸，我跟建國出趟遠門，大概西五天回來，六個小的就拜託您了。”
“放心去，嫂子，這幾個娃乖著呢。”
李嬸拍著胸口，接過來一包三娃剛做好的桂花糕。
“有事我就去找錢科長。”
傍晚時分，王建國從後勤處領回了那個帶通風孔的行軍箱，西娃蹲在院子裡跟大翅膀說了半天的話，獵鷹歪著腦袋聽完，主動鑽進箱子，一聲沒吭。
入夜之後，林晚喬把隨身藥箱最後檢查了一遍，暗格裡六瓶靈泉水和十罐膏藥碼得嚴嚴實實，銀針包單獨用油布裹了一層防潮，三娃做的肉乾和糕點分裝在兩個牛皮紙袋裡擱在側袋。
她又從衣櫃深處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鐵皮小盒，開啟來裡面是三顆深褐色的藥丸。
那是她在空間裡用靈泉水和六味解毒草煉製的萬解丹，專克各類急性中毒和神經毒素。
這個她從來沒帶出過門。
今天她把三顆全部帶上了。
。。。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透，王建國把行李搬上了吉普車，林晚喬坐在後座，藥箱擱在膝蓋上，行軍箱裡的大翅膀偶爾發出一兩聲低沉的咕聲，表示它醒著。
車子駛出軍區大門的時候，林晚喬回頭看了一眼後視鏡裡漸變小的家屬院輪廓，窗戶上映著一個圓的小腦袋的影子在晃，分不清是哪個孩子。
軍列是下午三點從縣城火車站發車的，軟臥包廂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加一隻獵鷹，車廂連線處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警衛。
王建國把行軍箱放在上鋪，拉開通風孔的擋板讓大翅膀能透氣，然後在下鋪坐下來，把軍帽摘了擱在枕頭旁。
林晚喬靠在對面的鋪位上，火車啟動時的震動讓她的肩膀微晃了一下，窗外的站臺和人影開始往後退去。
王建國的聲音被車輪碾過鐵軌的節拍襯得有些遠。
“方老說大娃這三週的訓練記錄他明天給我們看。”
“還有對手那個南疆中隊的資料，他也備了一份。”
“十五個人的詳細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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