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跟誰打招呼了？”
王建國的聲音沉下來，手搭在老趙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老趙的旱菸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菸灰被山風一吹就散了，他抬頭看著王建國，嘴唇抿了抿。
“誰都沒說，二柱子他婆姨看見她上車的，喊了一嗓子她也沒回頭。”
老趙說完這話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那丫頭上車之前還跟那幾個人說了什麼，二柱子他婆姨聽見她嘴裡唸叨著“發大財”三個字。”
王建國的手收緊了些。
林晚喬站在坡上，手裡那塊黑色礦石還攥在掌心，手指暗暗用力。
“趙叔，她跟誰一起長大的？”
林晚喬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
老趙愣了一下，旱菸鍋子在手裡轉了半圈。
“跟……跟王建業家的錢鳳英走得近，兩個人從小一塊長大，後來翠蓮嫁到隔壁村，錢鳳英那會兒還給她當過送親的。”
林晚喬轉頭看向王建國。
兩個人目光對上，不需要多餘的話。
二娃從坡上走下來，小短腿邁得飛快，鼻樑上的眼鏡片反射著晨光。
“媽，趙翠蓮如果跟王建業家有關係，那她帶走的不只是後山的地形——她還知道咱們家祖墳的位置。”
林晚喬心裡咯噔一下。
二娃推了推眼鏡，聲音壓得極低。
“盜採者打了六個定向取芯孔，分佈呈網格狀，間距二十米——這說明他們對礦脈的走向己經掌握得很清楚了。”
王建國蹲下來，手按在二娃的肩膀上。
“你是說，趙翠蓮把這些資訊都賣出去了？”
二娃點頭。
“她從小在碾子溝長大，對後山的地形比任何人都熟，如果那些人給她錢，她完全有可能把礦脈位置、祖墳方位、甚至村裡的巡邏規律都說出去。”
老趙聽到這兒，旱菸鍋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那可是咱們碾子溝的山！”
林晚喬沒說話，她把手裡的黑色礦石裝進外套口袋，轉身往山下走。
王建國跟上去，走到她身邊時壓低聲音。
“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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