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三排零五號。”
王建國把話筒從嘴邊拿開了，沒有立刻回覆排長，而是轉過頭看向後座的林晚喬。
他不需要查任何資料就知道那個座位是留給誰的。
從方老第一次籌備這場全軍觀摩演習開始，甲三排零五號就是正中主位，是全場最顯眼也最容易被瞄準的位置。
“方老的位子。”
林晚喬的嘴唇動了一下，吐出這西個字。
王建國把話筒重新湊到嘴邊。
“排長，這三個人立刻就地控制，誰也不許接觸，等命令。”
“是。”
他掛上話筒的時候，手指在金屬外殼上停留了那麼一瞬，然後對駕駛員說了一聲靠邊停。
吉普車在松林間的一塊平地上剎住了，引擎沒有熄火，排氣管的白煙在冷空氣裡打著旋往上飄。
王建國側過身，把駕駛位旁邊的紅色專線電話座機拎了出來。
這是上車前便衣戰士特地從後備箱挪到前排的加密通訊裝置，專線首通京西基地指揮中心。
他對著話筒裡的值班參謀說了兩個字。
“接方老。”
等待接通的時間裡，林晚喬從藥箱側袋摸出一支鉛筆和一張空白處方箋，在膝蓋上快速寫了幾個字遞給王建國。
王建國掃了一眼，紙上寫著：問清楚座位編排是誰經手的。
話筒裡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然後是方老那辨識度極高的嗓音。
“建國，幾點了？”
“報告首長，凌晨五點零三分，我們在松峪口山道上。”
“到了就好，說事。”
“北環公路的路障處抓獲三名可疑人員，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了演習場觀禮臺的座點陣圖，甲三排零五號被畫了紅叉。”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約三秒鐘。
“甲三排零五號是我的位置。”
方老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平靜得出奇。
“是。”
“座位編排是我的秘書小齊做的，名單隻發了內部三個人。”
方老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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