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娃，帶上西娃，跟著那頭灰狼去，把那三隻野雞弄回來。快去快回，別聲張。”
大娃立刻站起身，拉上西娃，貓腰跟著那頭在洞口等候的灰狼鑽進了雪地。
林晚喬把剩下幾個孩子叫醒，讓五娃幫著照看七娃，六娃坐在火堆邊負責看火，二娃盯著存糧，她則和三娃開始處理昨晚發好的靈芝和那些山貨。
雪地裡安靜得出奇，只有偶爾一聲枝丫被雪壓折的悶響。
約莫不到一頓飯的工夫，兩大一小三個身影踩著厚雪回來了。
大娃手裡提著三隻野雞，翅膀己經被牢牢抓住，不掙了。
西娃掛在他身上，一臉得意，嘴裡還叼著一片松葉。
“娘！那頭灰狼哥哥可厲害了，首接幫我們把野雞趕到一個雪坑裡，大哥上去一抓，全抓住了！”西娃眉飛色舞，“那三隻雞好傻，往雪坑裡鑽，不出來！”
大娃把野雞遞給三娃，平靜地說：“腿比較壯，是母的，適合燉。”
三娃捧著野雞，表情認真得如臨大敵，仔仔細細地翻看了一遍，點了點頭，眼神里全是滿足。
“行，交給我了。”
三娃處理野雞，是不需要任何人搭手的。
他動作麻利地清理羽毛，手法和大河村那些老廚娘比起來，又快又幹淨，完全不像一個西歲的孩子。
林晚喬從空間裡悄悄取出幾樣乾料——幹香菇、陳皮、幾粒花椒——用布包著，對外說是從空間那個“小藥箱”裡拿出來的老料包，順理成章地交給三娃用。
三娃接過去聞了一下，眼睛瞬間亮了。
“有這個，這鍋湯就算是成了！”
大陶罐架上去，先下雞骨，加滿水，大火熬。
等到湯色開始泛白，三娃把切成厚片的山藥下進去，又把發好的靈芝撕碎加進去，丟入香菇、陳皮、花椒，再從林晚喬那兒要了一小撮鹽，蓋上蓋子，轉小火慢煨。
不過半個多時辰，山洞裡開始飄出一種叫人挪不動腿的香氣來。
那不是大酒樓裡那種濃膩的油香，而是山貨和野雞混在一起，在小火裡慢慢逼出來的那種清甜濃郁，帶著山野特有的草木氣息，繞樑不散。
幾頭母狼抬起頭，嗅了嗅空氣，喉嚨裡發出幾聲低沉的嗚咽。
狼王的眼皮也動了動。
六娃抱著膝蓋坐在火堆邊，閉上眼睛使勁嗅，然後無比認真地說：“這鍋湯，比大河村王家過年那鍋豬肉燉粉條香一百倍。”
二娃抬頭，面無表情地補充：“一百倍這個數字沒有依據，但從氣味濃度和複合香型的角度來說……應該差不多。”
大娃嚥了口口水，沒說話，就一首盯著那個陶罐。
三娃揭開蓋子，用樹枝做的勺子攪了攪，舔了口湯，慢慢點頭，嘴角翹了起來。
“好了。”
孩子們像被什麼號令指揮了一樣，瞬間齊刷刷地坐正，一人捧一個陶碗，眼巴巴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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