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喬站起來,走到老頭面前,蹲下身,說:“老同志,我是赤腳大夫,能讓我看看嗎?”
老頭抬起頭,把林晚喬打量了一遍,眼神透著狐疑,但沒有拒絕。
“行,”他說,“你看吧。”
林晚喬伸手,搭在老頭的脈搏上,閉上眼,感受了一會兒。
脈象沉澀,肺氣不足,痰溼阻滯。
她睜開眼,又看了看老頭的舌苔——舌質暗,苔厚膩。
“老同志,你這是肺癆舊疾,加上寒溼入體,”林晚喬說,“拖久了,會出大問題。”
老頭愣了一下,有些驚訝。
“你怎麼知道我有肺癆?”他問。
“脈象和舌苔都能看出來,”林晚喬說,“你是不是年輕時受過傷,肺部有舊傷?”
老頭沉默了兩秒,點點頭。
“打仗時留下的,”他說,“子彈擦過肺,當時沒條件治,後來就落下病根了。”
林晚喬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銀針包,說:“我給你扎幾針,能緩解一下,但要根治,得慢慢調養。”
老頭看著那包銀針,眼神里的懷疑少了一些。
“行,”他說,“你試試。”
林晚喬讓老頭坐首,解開他的棉襖領口,找準穴位,三根銀針依次扎進天突穴、膻中穴和肺俞穴。
針入穴,老頭的身體微微一震,但沒有喊疼。
林晚喬捻動銀針,調整角度,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老頭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臉色也沒那麼蠟黃了。
她拔出銀針,收好,說:“今天先到這兒,明天再扎一次,連續三天,能壓住病情。”
老頭深吸了一口氣,一臉詫異。
“你這手藝,”他說,“比我見過的軍醫都強。”
林晚喬沒有接話,只是把銀針包收好,站起來。
老頭也站起來,朝林晚喬深深鞠了一躬。
“同志,謝謝你,”他說,“我叫李長河,是紅星二號軍區的退伍老兵。”
林晚喬的手頓了一下。
紅星二號。
二娃在旁邊,眼睛亮了一下,看向林晚喬。
林晚喬壓住心裡的波動,平聲說:“老同志客氣了,舉手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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