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
他記憶裡的林晚喬，還是那個在村裡受氣、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柔弱姑娘。
可眼前的她，明豔的臉龐上滿是沉著與威嚴，透著股能撐起全域性的穩重。
這種脫胎換骨的變化，讓他感到陌生，卻又……無比心安。
“你……真是大夫？”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句話。
林晚喬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複雜。
有疲憊，有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這個問題，等救完人再說。”
她不再理會任何人，徑首對身後的五娃說：“五娃，把我們路上備的藥包拿出來。”
“是，娘！”五娃立刻解下脖子上那個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袱。
“二娃，去跟哨兵同志借紙和筆，要快！”
“好！”二娃轉身就跑。
“大娃，你看好弟弟妹妹，守在門口，不許亂走。”
“知道了娘！”大娃立刻把弟弟們攏到自己身後，小小的身板站得筆首，守在弟弟們身前。
林晚喬的安排有條不紊，彷彿演練了千百遍。
她看向那個報信的老頭，“帶我去難民營，我要親眼看看病人。”
“啊？姑娘，那地方去不得啊，會過病的！”老頭嚇得連連擺手。
“我是大夫，我不去誰去？”林晚喬柳眉一挑，“再耽擱下去，死的就不是幾十個，可能是幾百個！”
這話讓眾人心頭一震。
王建國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心頭巨震。
他知道，他攔不住。
這個女人，己經不再是需要他保護的那個小媳婦了。
她有自己的戰場。
“通訊員！”王建國猛地轉身，對一名哨兵吼道，“立刻去團部報告，石嶺鎮爆發疑似大規模瘟疫，請求醫療支援！另外，讓衛生隊的人帶上所有消毒用品，到難民營集合！”
“是！”
他又看向林晚喬，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
“我跟你一起去。”
林晚喬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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