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腦子好有什麼用？還不是生在一個孃胎裡，那個傻大個，一看就是個西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以後到了我的班上，體育課別把沙袋打爆了，給我惹麻煩就不錯了！”
孫秀英酸溜溜地嘀咕著，聽得林晚喬皺了皺眉。
林晚喬眯起眼，牽著大娃的手緊了緊，心中冷笑。
體育課？
想在大娃身上找回面子？
好啊，我等著。
……
下午第一節課，就是體育課。
九月初的太陽還有些毒辣，照在軍區子弟小學那片被踩得結結實實的黃土地操場上，泛起一陣陣熱浪。
孩子們被孫秀英領著，懶洋洋地排成幾列。
大娃個子最高，站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他穿著媽媽做的新工裝揹帶褲，在一群穿著洗得發白舊衣服的孩子裡，顯得格外精神。
“都站好了！稍息！立正！”
孫秀英拿著個鐵皮哨子，吹得格外響亮。
她板著臉，在隊伍裡來回巡視，最後，精準地落在了大娃身上。
“今天，我們來練習拳擊！”孫秀英指著操場角落裡那個孤零零掛在鐵架子上的沙袋，冷笑了一聲。
那沙袋看起來年頭不短了，帆布的表面被磨得油光鋥亮，上面還打了好幾個補丁，裡頭的沙子受了潮，整個沙袋看起來沉甸甸的。
“拳擊，可以鍛鍊我們的力量和勇氣！是保家衛國的基本功！”孫秀英講著冠冕堂皇的話，眼神卻越來越不懷好意。
“現在，我需要一個同學來做示範！誰願意？”
她話音剛落，一個比同齡人高了半個頭的男孩就立刻舉起了手。
“老師！我來！”
男孩約莫十二三歲，是六年級的學生，名叫高強，是這子弟小學裡出了名的校霸。
他仗著自己父親是軍區保衛科的科長，在學校裡橫行霸道，沒人敢惹。
孫秀英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高強同學很有勇氣！就由你來給大家做個示範！”
高強得意洋洋地走出佇列，走到沙袋前，耀武揚威地揮了揮拳頭，引得一群小跟班嗷嗷叫好。
“不過，”孫秀英話鋒一轉，目光再次鎖定了大娃，“一個人的示範太單調了。我們新來的這位同學，叫……王愛國是吧？”
大娃憨厚地點了點頭：“老師，我叫王愛國。”
“嗯，王愛國同學，你看你長得這麼高，這麼壯，力氣肯定也不小吧？不如，你和高強同學來一場友誼比賽，看看誰更有力氣，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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