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又大又圓的蘋果。
紅彤彤的，紅亮紅亮的，在燈下特別惹眼。
在物資匱乏的六十年代，尤其是在遠離水果產地的北方軍區，這樣的蘋果，是稀罕物。
通常，只有在過年，或者接待重要首長的時候，才能見到。
這是劉振華昨晚開會，上級領導特意獎勵給他的，他自己都捨不得吃，一首揣在兜裡，準備帶回家給孫子。
可現在，他覺得，這個蘋果，只有眼前這個孩子，才配得上。
“王愛黨小朋友。”
劉振華的聲音，放得無比輕柔，生怕嚇到孩子。
二娃從賬本中抬起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透著不解。
“來，這個，是劉爺爺獎勵給你的。”
劉振華將那個大蘋果，親手遞到了二娃的面前。
“你，是咱們紅星二號軍區的大功臣！是所有小朋友學習的榜樣！”
二娃看著眼前的蘋果，眨了眨眼睛。
他沒有立刻去接，而是轉頭，看向了顧寒廷。
那眼神似乎在問：我能收嗎？
顧寒廷看得心中一暖，對著他，應了一聲。
二娃這才伸出小手，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蘋果。
“謝謝劉爺爺。”
他的聲音，聲音雖軟，神情倒穩當。
就在這時，辦公室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晚喬和王建國，終於趕到了。
他們是被顧寒廷派去報信的警衛員叫醒的，一聽說出了這麼大的事，夫妻倆心急如焚，一路小跑著趕了過來。
一進門，看到自家兒子安然無恙地站在椅子上，手裡還捧著一個大蘋果，夫妻倆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爸，媽。”
二娃看到他們，立刻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
王建國一把將兒子抱進懷裡，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好小子！好樣的！不愧是我王建國的兒子！”
他抱著兒子，顛了顛，寶貝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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