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我們軍區的基本情況是這樣的，目前下轄三個作戰營，一個偵察連，一個炮兵連……年度訓練任務完成率達到了百分之一百一十……”
在紅星二號軍區的作戰指揮部裡，周衛國團長正站在巨大的沙盤前，大聲彙報著。
他的額頭冒了汗，手裡的指揮棒因為過於用力，手攥得很緊。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賀龍飛，卻顯得有些走神。
他只是端著那杯飄著幾根茶葉梗的白開水，時不時地吹一吹熱氣，目光並沒有聚焦在沙盤上，而是看著窗外那片茂密的後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陪坐在一旁的劉振華，手心裡全是汗。
他太瞭解這位老首長的脾氣了。
賀老戎馬一生，最討厭的就是聽這些虛頭巴腦的報告和數字。
他信奉的，是眼見為實！
果然，還沒等周衛國彙報完，賀龍飛就輕輕地放下了手裡的搪瓷杯。
“嘭”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屋裡顯得格外突兀。
周衛國的聲音，停住了。
指揮部裡，沒人敢大聲喘氣。
“衛國啊。”
賀龍飛緩緩開口，慢慢說道。
“這些材料上的東西，我在京城就己經看過了。”
“我這次下來，不是來聽你們背書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了那扇老舊的木窗。
一股夾雜著泥土和草木清香的山風，立刻湧了進來，讓屋子裡嚴肅的氣氛，都為之一鬆。
“我想看的，是材料上看不到的東西。”
賀龍飛的目光，看向了後山腳下，那片與周圍荒地截然不同，綠油油的菜地。
“我聽說，你們軍區，出了一塊‘功臣田’？”
來了！
劉振華和周衛國對視一眼，心中都是一緊。
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是的，首長！”
劉振華立刻上前一步，立正回答。
“這塊地，原本是咱們軍區家屬院後面的一塊碎石灘，土質貧瘠，種什麼都不活。後來，軍區醫院新來的中醫科主任，林晚喬同志，帶領她的七個孩子，硬是靠著一股子愚公移山的精神，把這片荒地，改造成了高產菜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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