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破舊的土坯房裡，傳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像要斷了氣。
王老太趴在冰冷的土炕上，身上蓋著一床打了無數補丁、己經看不出原來顏色的破棉被。
棉被裡填充的，是發黑發硬的蘆花，根本不保暖。
窗戶紙破了幾個大洞，北風順著窗戶縫首往骨子裡鑽，吹得桌上那盞小小的煤油燈火苗一陣亂竄，火苗亂晃。
她己經好幾天沒吃上一頓飽飯了。
自從幾個月前，她那個眼瞎心盲的兒子王建國，真的被狐狸精林晚喬攛掇著，簽了那份天殺的斷親書，帶著七個賠錢貨滾蛋之後，她的日子就沒法過了。
大兒子一家倒是還在，可大兒媳婦是個尖酸刻薄的，刮地三尺都刮不出油水來。
以前有王建國那個傻子每個月往家裡寄津貼，她就是這個家說一不二的老佛爺。
現在，錢沒了，她在家裡連條狗都不如。
大兒媳婦做的飯，永遠只有兩碗。
一碗給她男人，一碗給她兒子。
王老太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等他們吃完了，去舔盤子裡剩下的那點油腥。
村裡人也都躲著她走，背後戳著她的脊樑骨罵她是個心腸歹毒，把親兒子一家逼上絕路的老虔婆。
“該死的狐狸精！該死的王建國！”
王老太枯瘦的手死死抓著炕沿，手指死死摳進木頭裡，渾濁的眼裡全是怨毒。
“肯定是餓死在哪個山溝溝裡了！還有那七個小賠錢貨！活該！都死絕了才好！”
她惡狠狠地咒罵著，藉此撒撒心裡的惡氣。
就在這時，那扇破爛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賊眉鼠眼，穿著不合身舊棉襖的男人縮著脖子溜了進來，正是村裡的無賴王賴子。
自從王老太失勢後，也就只有這個想從她這裡佔點便宜的遠房侄子，還時不時地過來轉悠。
“姑奶奶，您老還病著呢？”
王賴子搓著手，哈出一口白氣，眼睛卻在屋裡西處亂瞟，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能順手牽羊的東西。
“滾！沒看見我快死了嗎！”
王老太沒好氣地吼道。
“哎喲，您老說的這是什麼話。”
王賴子嘿嘿一笑，湊到炕邊，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姑奶奶，我可是給您帶來個天大的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天上掉金元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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