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為，那半包耗子藥的事，能爛在土裡一輩子？”
林晚喬的聲音壓得很低，聽得王老太渾身發冷。
王老太原本還在地上撲騰，聽到“耗子藥”三個字，那張老臉唰地白透了。
她那雙渾濁的三角眼裡，滿是驚恐和心虛。
“你……你胡咧咧啥！啥耗子藥，我聽不懂！”
王老太雖然嘴硬，可嗓音止不住地顫抖，誰都能聽出不對勁。
林晚喬冷嗤一聲，猛地站首身子，不再刻意壓低聲音。
她環視了一圈周圍伸著脖子看戲的軍嫂和戰士，字字清晰。
“大家夥兒都瞧見了，這老太太今兒個是來尋親的。”
“可你們知道，五九年大旱那會兒，她是怎麼對這七個孩子的嗎？”
林晚喬伸手一指不遠處站著的大娃和二娃，眼底透著一股子冷勁兒。
“那時候孩子爹在前線，生死未卜，家裡沒粒米下鍋。”
“這當親奶奶的，揹著我，偷偷把不知從哪兒弄來的耗子藥，撒在了孩子們唯一的半碗麩皮粥裡！”
此言一齣，大門口頓時安靜下來。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王老太，眾人的目光讓她無處遁形。
那個年代，糧食比命貴，可毒害親孫子，那是喪盡天良的畜生行徑！
“這不能吧？親奶奶能下得去手？”
張嫂在人群裡縮了縮脖子，聲音小了不少，顯然也被這料給震住了。
“下不去手？”
林晚喬往前逼了一步，死死盯著王老太那雙躲閃的眼。
“當年要不是我起夜，發現窗臺底下扔著的藥紙包，又用銀針探了粥，這幾個孩子哪還有命在！”
“王張氏，你那時候說，孩子太多，養不活，死了反倒是給家裡省口糧。”
“你說這些話的時候，摸過自己的良心嗎？”
王老太被林晚喬的氣勢逼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王賴子身邊。
王賴子這會兒還捂著肚子首哼哼，根本顧不上她。
“那是……那是意外！我是想藥老鼠，不小心掉進去的！”
王老太開始胡言亂語，雙手死死抓著衣角，指甲縫裡的泥都扣了出來。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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