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晚喬！你們家……你們家怎麼跟春天一樣？！”
李嬸聲音打著顫，滿臉不敢相信，在溫暖的堂屋裡迴盪。
她懷裡緊緊抱著的小孫子，身體冰冷，嘴唇發紫，呼吸微弱，眼看就要斷了氣。
“你們是從哪兒搞來那麼多煤的？！”
李嬸的目光死死地盯住牆角那個幾乎空了的煤筐，又猛地轉向那個散發著驚人熱量的黑鐵疙瘩，整個人都懵了。
“李嬸，別問了！快把孩子給我！”
林晚喬一步上前，沒時間解釋。
她伸手一探孩子的額頭，冰涼刺骨！再一摸頸後，己經沒有了溫度。
“失溫症！快！建國，去廚房打一盆三十七八度的溫水來，不能太燙！”
林晚喬的語氣冷靜而急促，語氣不容置疑。
她接過孩子，迅速解開他身上溼冷厚重的棉衣。
孩子的小身體暴露在溫暖的空氣中，皮膚上冒出一層白霧。
“五娃！去拿櫃子裡的紅糖和生薑片！”
“是，媽媽！”
五娃王愛軍邁開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向櫥櫃。
王建國端著一盆溫度正好的熱水衝了過來。
林晚喬將毛巾浸溼，擰得半乾，開始快速而輕柔地擦拭孩子的西肢和軀幹。
她的動作專業而高效，每一次擦拭，都在給孩子身體回溫。
李嬸呆呆地站在一旁，看著林晚喬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一切，看著王家那幾個半大的孩子熟練地幫忙，完全亂了方寸。
她想幫忙，卻發現自己除了哭，什麼也做不了。
“晚喬……我……我孫子他還有救嗎？”
李嬸的聲音顫抖著，透著死寂。
“有救！”
林晚喬頭也不抬，說得乾脆。
“幸虧你送來得及時，再晚十分鐘，神仙也難救了！”
說著，林晚喬將擦拭過的孩子用乾燥柔軟的舊棉被緊緊包裹起來，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然後，她抱著孩子，快步走到那個黑乎乎的“神爐”旁邊。
一股澎湃的熱浪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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