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來人啊!”
“趙副軍長摔倒了!”
“叫醫生!快叫衛生院的醫生!”
一時間,整個指揮部亂成了一鍋粥。
周衛國和劉振華聞訊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混亂的場景。
趙衛東躺在地上,臉色慘白,滿頭大汗。一條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他抱著腿,嘴裡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衛生院的老醫生和孫立提著藥箱,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老醫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一下趙衛東的腿,只是輕輕一碰,趙衛東就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
老醫生站起身,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怎麼樣?”周衛國沉聲問道。
老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對周衛國和劉振華說:“情況不樂觀。從體徵上看,是脛骨和腓骨同時斷了,而且……而且聽剛才那聲音,恐怕是……粉碎性骨折。”
“什麼?!”周衛國和劉振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粉碎性骨折!
這下可嚴重了!這傷就算治好了,以後也得是個瘸子!
“快,準備擔架!馬上送衛生院!不,首接聯絡軍區總院,派車來接!”劉振華當機立斷。
在一片雞飛狗跳的忙亂中,趙衛東一動不動地被抬上了擔架。
他疼得幾乎暈厥,但在被抬走的那一刻,他還是強撐著最後一點意識,怨毒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彷彿在尋找那個害他的兇手。
然而,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恰到好處”的震驚和關切。
這是一場完美的“意外”。
沒半個小時,整個軍區就傳開了。
當李嬸在院子裡繪聲繪色地跟一眾軍嫂們描述著趙副軍長是如何“平地摔跤,滾下樓梯”時,正在院子裡玩泥巴的六娃王愛黨抬起了頭。
他看了一眼旁邊正在專心致志用放大鏡觀察螞蟻的二哥,又看了一眼遠處正在教三娃和西娃扎馬步的大哥,小嘴一撇,似乎對這個結果還不是特別滿意。
他低下頭繼續玩著他的泥巴,嘴裡又開始用那誰也聽不清的聲音小聲地嘟囔起來:
“壞蛋……摔斷腿,還不夠……”
“讓他……讓他肚子疼!疼得在床上打滾!開會的時候……開會的時候拉褲子!”
二娃王愛黨拿著放大鏡的手猛地一抖。
他緩緩地轉過頭,瞪大眼睛盯著他。
他看到,六娃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純真而又邪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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