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黨,去把媽媽書房裡,那本用牛皮紙包著,沒有名字的舊書拿過來。待會兒,媽媽要用它,給軍區的大人物們,上一堂生動的農業科學課。”
林晚喬話音剛落,還沒等二娃王愛黨轉身,院門外就傳來了王建國急促的腳步聲。
“晚喬!快!周團長讓你立刻去軍區辦公樓一趟,所有首長都在會議室等你!”王建國粗喘著氣衝進屋,神色緊繃,眼中滿是激動。
林晚喬心中瞭然,看來自己的那句話,己經透過丈夫的嘴傳了出去,在軍區裡引起了震動。
“知道了。”她沒有絲毫慌亂,從容地接過二娃遞來的那本做舊的“古籍”,拍了拍封皮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對王建國說:“走吧,別讓首長們等急了。”
王建國看著妻子鎮定自若的模樣,心中那點緊張感也消散了大半。
他重重點頭,轉身走在前面為妻子開路。
夫妻二人穿過家屬院,一路上引來不少探究的目光。
所有人都看到了王建國臉上的嚴肅,林晚喬則是一臉從容,看不出絲毫慌亂。
軍區辦公大樓,二樓最大的會議室。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滿了紅星二號軍區所有夠得上級別的領導幹部。
周衛國團長和劉振華政委坐在主位,臉色嚴肅。新上任的李副軍長、後勤部的張主任、農場場長老王等人分坐兩側,整個會議室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當王建國帶著林晚喬走進會議室時,所有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林晚喬身上。
“報告各位首長,我愛人林晚喬同志到了。”王建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
“胡鬧!”
王建國話音未落,李副軍長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死死盯著林晚喬,沉聲斥責:“王建國同志!你也是老兵了,怎麼能跟著一起胡鬧!鹽鹼地改良是全國性的農業難題,多少專家教授都束手無策,她一個軍醫,一個女人家,懂什麼?這是能拿來開玩笑的事情嗎?!”
李副軍長一開口,後勤部的張主任也立刻附和道:“是啊,王隊長,我們知道你愛護妻子,但這不是兒戲!這關係到我們全軍區上上下下幾千口人的口糧問題!要是失敗了,這個責任誰來負?”
農場場長老王更是愁眉苦臉,連連擺手:“林醫生,我知道您醫術高明,但種地……種地和看病可不是一回事啊!那片地,我比誰都清楚,它就是塊死地,神仙來了都沒辦法!”
面對眾人的質疑與否定,林晚喬面不改色。
若是換個普通女人,恐怕早就被這陣仗嚇得腿軟了。
然而,林晚喬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神色自若。她沒有看那些激動反對的人,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主位上一首沉默不語的周衛國。
“周團長,劉政委,”林晚喬開口了,聲音清冷而平穩,瞬間壓過了會議室裡所有的嘈雜,“我想請問,部隊是不是最講究‘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周衛國一愣,沒想到她會這麼問,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是。”
“那好。”林晚喬將手中的牛皮紙“古籍”輕輕放在會議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承認,我是一個醫生,不是農業專家。但是,我外公留下的這本醫書雜記裡,恰好記載了古代方士農家的一些奇術。其中一篇,就專門講述瞭如何治理‘白霜地’,也就是各位口中的鹽鹼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