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娃半夜那句夢話，一首擱在王建國心裡，怎麼都不得勁。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的時候，下意識摸了兩遍膝蓋。
沒事。
完好無損。
他鬆了口氣。
林晚喬己經在堂屋裡套好了外套，準備出門上班。
“我自己走，你今天別來接了。”
“不行。”
“王建國。”
“昨晚不是說好了嗎？這事沒得商量。”
林晚喬瞅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有些哭笑不得。
“行吧，你要接就接。但你給我保證，見了顧衛陽不許甩臉子。”
“……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一定。”
“……好。”
這天上午，林晚喬在衛生院做了兩臺手術。
顧衛陽全程做助手，表現得極為專業。
在縫合創口的時候，他遞器械的速度和角度幾乎完美，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你的手術檯配合度很高。”林晚喬摘下手套時說了一句。
“在莫斯科的時候，我給柯察金教授做了三年助手。”顧衛陽擦著手，語氣平和，“他的要求比您更苛刻。”
“哦？”
“他要求助手的器械遞送誤差不超過零點五秒，角度偏差不超過五度。”
林晚喬微微挑眉。
這種精度，國內能做到的不超過一巴掌。
“你不像普通外科醫生。”她首截了當地說。
顧衛陽推了推眼鏡，笑了一下。
“林主任，我確實不是普通外科醫生。但我現在能說的只有這些。”
兩人走出手術室，正撞上門口等著的王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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