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五娃的問題沒有得到回答。
六娃抱著七娃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屋裡走，只留下一句：“到時候就知道了。”
五娃看著六弟的背影，皺了皺小鼻子，繼續彎鐵絲。
林晚喬聽到了這段對話，目光微沉，但沒有追問。
六娃說話向來準得可怕，她心裡最清楚不過。
不過，眼下不是操心這個的時候。
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
“三娃！”林晚喬走到廚房門口，“明天的晚飯你來做，媽媽給你批一塊肉，做頓大餐，犒勞犒勞你五弟。”
三娃興奮地跳了起來：“真的？媽，我能做紅燒豬蹄不？大哥最愛吃那個！”
“行，但不許浪費。”
“保證不浪費！連骨頭縫裡的肉都給它刮乾淨！”
王建國從堂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劈柴的斧子。
“明天做大餐的話，柴火得多劈點。大娃！”
“到！”大娃從院子另一頭飛奔過來，一個立正。
“跟你爸去後院劈柴。”
“是！”
父子倆扛著斧子往後院走。
王建國走了兩步，突然回頭看了一眼五娃。
五娃還蹲在臺階上彎鐵絲，小臉上的表情專注而認真。
王建國看著這孩子，心裡熱乎乎的，又有些發酸。
他的五兒子。三歲半。
用廢針管做了水壓挖掘機，用舊鋁片做了聽診器，改良了十七種醫療器械，拿到了一百二十塊錢的國家獎金。
然後這個孩子把所有的錢都交給了媽媽。
一分不留。
王建國覺得鼻子又酸了。
“爸，你又被沙子迷眼了？”大娃歪著腦袋看他。
“你爸感冒了，走！”王建國紅著臉大步走向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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