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孫的臉漲得通紅，但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一百二十個新兵擠在岩石平臺上，暴雨如瀑，誰也睡不著。
王建國把僅有的兩塊帳篷佈讓給了傷員。
自己靠著石壁，抱著胳膊閉目養神。
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件事：林晚喬帶著黑風往山上來了。
他心裡又是著急又是窩火。
這娘們，膽子比天大。
“轟——”
又是一聲悶響從後山方向傳來。
新兵們渾身一抖，幾個年紀小的首接哭出聲了。
“安靜！”小孫吼了一聲。
排長湊到王建國耳邊。
“王營長，西側也塌了。咱們原來的退路徹底斷了。”
王建國睜開眼，看向東面的緩坡。
“只剩東面這條路。”
“可是天太黑了，緩坡下面什麼情況根本看不清。萬一也有塌方……”
話沒說完，頭頂的獵鷹突然發出一聲長鳴。
所有人抬頭。
暴雨中，那隻灰色獵鷹開始沿著東面緩坡向下飛行。
飛了大約五十米，它突然折返，又飛回平臺上空盤旋一圈。
再飛下去。
再折返。
反覆了三次。
排長瞪大了眼。
”它……它是在催我們走？“
王建國站起身。
他看了一會兒獵鷹的飛行方向，注意到一個細節：它每次向東飛的時候，都會刻意繞過緩坡左側的一片黑暗區域。
”左側有危險。“王建國判斷，”它在告訴我們，走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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