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神醫,能讓兩千畝鹽鹼地三天變良田,畝產一千二百斤;能用一碗普通的薑湯,讓上百名在暴雨中淋了七八個小時的新兵無一人感冒;她的兒子,一個三歲半的娃娃,能改良十七種醫療器械,讓軍區醫療水平大升級。
這些事蹟,早就透過各種內部簡報,層層上報,擺在了京城一些大人物的案頭。
以前,這些事蹟被當做是誇大的地方宣傳,甚至是“炎黃計劃”的某種故弄玄虛。
但現在,在人命關天的時刻,這成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電報的最後,是中央保健局下達的指令:
“茲令:東北軍區技術七級軍醫林晚喬同志,即刻啟程,搭乘最快一班軍列前往京城,參與XX號首長醫療救治工作。萬望不負所托,事關重大,務必萬全。”
落款是兩枚鮮紅的印章。
房間裡一片寂靜。
林晚喬放下電報,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救活了,功高蓋主,可能會被捲入更復雜的漩`渦;救不活,那後果更是不堪設想,失職、甚至是被別有用心的人扣上“謀害首長”的帽子,都不是沒有可能。
這是一把雙刃劍,更是一個巨大的火坑。
“我不去。”王建國一把從她手裡拿過電報,聲音斬釘截鐵,“這擺明了就是個燙手山芋!京城那麼多專家都束手無策,讓你一個地方軍醫去?他們安的什麼心!治好了怎麼樣?治不好又怎麼樣?晚喬,我們不去冒這個險!”
林晚喬看著他,搖了搖頭:“建國,你看這電報的措辭。是‘茲令’,不是‘請’。這是命令,我沒有拒絕的餘地。”
“命令又怎麼樣!我去找周團長,我去找劉政委!大不了我這身軍裝不穿了,也不能讓你去跳這個火坑!”王建國急了,眼眶都紅了。他好不容易才和妻子孩子過上安穩日子,他不能讓任何人破壞這一切。
“建國,你冷靜點。”林晚喬握住他冰冷的大手,輕聲說,“我是一名軍醫,服從命令是我的天職。而且,我也是一名醫生,見死不救,我做不到。”
她的神色認真而堅決:“更重要的是,你忘了嗎?我們身在軍區,看似安全,但正因為孩子們的優秀,我們己經被推到了風口浪尖。顧衛陽的事,碾子溝的事,哪一件不是在提醒我們,想要安穩,就必須擁有讓所有人都忌憚的實力和地位。”
“這次去京城,是危,但也是機。如果我能治好老首長,那我們王家在整個軍區,乃至在更高層,才算是真正地站穩了腳跟。以後誰想動我們的孩子,都得掂量掂量!”
王建國看著妻子,這個外表嬌豔明媚,實則內心比任何男人都堅韌果決的女人。
他知道,她己經做出了決定。
他沉默了許久,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最終,他有些頹然地坐到炕沿上,雙手抱著頭,聲音沙啞。
“我……我怕。我怕你一個人在那吃人的地方,受了委屈,被人欺負。”
林晚喬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寬厚的肩膀,把臉貼在他的背上,輕聲說:“我不是一個人。”
王建國猛地抬起頭,轉身,一把抓住她的雙肩,雙眼赤紅,一字一句地說道:
“對!你不是一個人!京城是龍潭虎穴又怎麼樣?老子陪你一起闖!”
“晚喬,你聽著,這不是一次普通的醫療任務,你也不僅僅是一個醫生。你和孩子們是‘炎黃計劃’的核心,你的安全就是國家的最高機密!我必須去!我必須親自護送你!”
他的聲音裡透著不容拒絕的堅決。
“我去跟周團長和劉政委申請!他們要是不批,我就算是綁,也要把自己綁上那趟去京城的火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