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作為一名指揮官，你認為，戰爭，最重要的是什麼？”
陳副司令員話音剛落，全場氣氛驟然緊繃。
這個問題太大了。
教科書上有一百種答案，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位軍區副司令員想聽的，絕不是教科書上的標準答案。
他想聽的，是王建國自己的答案。
全場登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建國的身上。
連剛剛還在歡呼雀躍的餓狼分隊隊員們，也都屏住了呼吸。
周衛國和劉振華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王建國的回答，將首接決定這位軍區最高首長對他的最終印象。
懷裡的七娃也察覺到氣氛不對，不安地扭了扭身子，把頭埋進王建國頸窩。
王建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安撫著小傢伙。
他抬頭首視陳副司令員，毫不遲疑地開口。
“報告首長，我認為，戰爭最重要的，是人。”
“人？”陳副司令員的眉毛微微挑起，“這個答案，太籠統了。”
“不籠統。”王建國說道，“戰爭的勝負，取決於武器，取決於戰術，但歸根結底，是取決於掌握武器、執行戰術的人。是讓什麼樣的人，去打仗。又是為了什麼樣的人，去打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邊的妻子和孩子，掃過身後那些信任他計程車兵，聲音變得更加有力。
“讓我們的戰士，知道為何而戰，讓他們相信，他們的犧牲是有價值的。讓我們的後方，父老鄉親，妻兒老小，能夠安居樂業，睡得安穩。這就是我認為的，戰爭中，最重要的事。”
“說得好！”
陳副司令員還沒說話，他身後的周衛國就忍不住大聲叫好。
劉振華也連連點頭，滿臉讚許。
這番話，沒有一句豪言壯語，沒有一句空洞口號，但字字句句，都說到了一個軍人，一個丈夫，一個父親的心坎裡。
陳副司令員看著王建國，眼神里的審視，漸漸化為了欣賞。
他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戰爭，歸根結底是人的戰爭。我們的軍隊，是人民的軍隊，我們的勝利，也必須是為了人民的勝利。”
他轉過身，從警衛員手中拿過一個托盤。
托盤上，覆蓋著紅色的絨布。
陳副司令員親手揭開絨布，一枚金燦燦、沉甸甸的一等功獎章，靜靜地躺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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