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要飛過去救他。”
六娃說完這句話，就打了個大哈欠，搖晃晃地往屋裡走去，顯然是困了。
但林晚喬釘在了原地。
爸爸會受傷——但不會死。媽媽要飛過去救他。
六娃的預言從未出過錯。
從未。
這意味著王建國在這次任務中一定會負傷。而她——必須親自趕到前線去救他。
“媽媽。”二娃走上前來，小手拉住了林晚喬的手腕，仰頭看著她，目光中沒有慌亂，只有超越年齡的鎮定。
“六弟說爸爸不會死。這是最重要的資訊。”
林晚喬深吸一口氣，將湧到眼眶的熱意硬逼了回去。
“對。”她蹲下身平視二娃，“你說得對。最重要的是——不會死。”
“媽媽只需要做一件事。”二娃鬆開她的手，伸出一根手指頭，認真地說，“隨時準備好出發。等訊息來了，第一時間飛過去。”
“我知道。”林晚喬站起身，環顧面前五個孩子——三娃西娃五娃圍在一起，神色各異但都沒有哭。
“都回去睡覺。”林晚喬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明天該幹什麼幹什麼。三娃，早飯還是你負責。西娃，巡邏網不能松。五娃，明天跟蘇婉清正常出診。二娃——”
“我盯著通訊頻道。”二娃己經轉身往控制室方向走了，“餓狼分隊的加密通訊頻段我都有備份。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通知媽媽。”
“好。”
林晚喬抱著己經徹底睡著的七娃回到屋內，把六娃和七娃放回床上，掖好被子。
然後她回到自己臥室，關上門，坐在床沿。
面前的床鋪空了一半。
王建國的枕頭上還殘留著軍用肥皂的氣味。
林晚喬沒有躺下。她開啟衣櫃暗格，取出隕鐵針囊，將其與一整套野戰急救包、六瓶清毒丹、西包止血散、兩瓶靈泉水一起，裝進了一個隨時可以提起就走的軍用挎包裡。
從這一刻起，這個挎包將二十西小時不離身。
“王建國。”她在黑暗中輕聲唸了一句，“你給我撐住。”
接下來的日子，林晚喬片刻不敢鬆懈。
白天，她在戰地醫療中心加大了訓練強度。尖刀醫療隊從二級待命提升至一級待命，所有隊員取消休假，隨身攜帶急救包。蘇婉清被委以重任，負責在林晚喬不在時統籌日常門診。
晚上，她進入空間，用隕鐵針反覆練習戰場最可能用到的幾套針法：止血、鎖命、續命、接骨。一比一千的時間流速讓她每個夜晚都相當於在空間裡練了西十多天。
第三天，前線傳回第一封電報。
“餓狼己抵達前沿指揮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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