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的手掌死死扣在她肩頭，手指用力發緊。
他雖然感知不到靈能，但林晚喬臉上那種表情他見過。
鷹嘴嶺前沿救護所裡，面對脊髓斷裂的李大炮時，她也是這副神色。
不是恐懼。
是一個醫者在確診了某種前所未見的重症後，瞳孔聚焦的那種專注。
王建國壓低聲音，一把將她從坑邊拉開兩步。
“先退回去。”
林晚喬沒有抗拒。
她垂下手，銅印攥在掌心裡，表面的溫度還在往上漲，灼熱燙手。
二娃己經合上了筆記本，站起來朝老趙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趙正蹲在警戒線外面卷旱菸，沒注意到這邊的異樣。
二娃走到林晚喬身邊，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媽，文物局的人什麼時候來？”
林晚喬緩了一口氣，握緊銅印的手指慢慢鬆開。
“老趙說封了條就沒來過人。”
“縣裡應該會派人跟進。”
話音沒落，山路上傳來發動機的聲響。
一輛半舊的解放牌卡車從山腳拐上來，顛顛簸簸停在礦區外圍。
車門開啟，跳下來三個人。
打頭的是個西十來歲的瘦高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腋下夾著公文包，呢子大衣的領口豎起來擋風。
後面跟著兩個年輕人，一個扛相機，一個提工具箱。
瘦高個小跑過來，目光在王建國的便裝和軍用吉普之間來回掃了兩趟。
“你們是？”
王建國把軍官證翻開。
“京城衛戍區副參謀長王建國。碾子溝王家後人。”
瘦高個瞳孔縮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軍官證上的照片和鋼印，又抬頭看了看王建國的臉。
“我是縣文物局文物保護科劉科長。”
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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